“正在对接,香港大学和剑桥大学已经有了初步意向,就是担心经费问题。”
“经费可以协调。”顾从卿拿起电话,“我给财政部的老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从‘内地与香港科技合作基金’里拨一笔专项,支持学生交流。年轻人多走动,才能消除隔阂。”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小李肯定在统计处加班,老张估计在给香港总商会回电话。他起身想去食堂,却被门口的身影拦住,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手里捧着个饭盒。
“顾主任,我看您一上午没出去,这是我闺女做的饺子,您尝尝。”阿姨笑得憨厚,“我儿子在香港打工,说那边现在挺好,多谢你们这些干部操心。”
顾从卿心里一暖,接过饭盒:“谢谢您,也替我向您儿子问好,让他安心工作,祖国是后盾。”
下午的处务会上,顾从卿把香港事务的进展一一过了遍:科技备忘录定稿、经济数据细分完成、总商会致辞稿修改完毕、高校交流经费有了眉目……黑板上的清单划掉了一多半,只剩下“英国代表团会谈准备”和“青少年夏令营安排”。
“英国代表团那边,”他看向负责联络的同志,“除了经济数据,再准备些民生案例,比如香港的公立医院和内地的远程会诊合作,让他们知道,回归后的香港不仅经济稳,老百姓的日子也在变好。”
散会后,他留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夕阳透过窗户,在《香港基本法》上投下片金光。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香港调研时,一位老人说的话:“我们不怕变,就怕不稳。”现在想来,所谓外事工作,说到底就是让“稳”成为常态——让香港稳,让合作稳,让老百姓的心稳。
晚上七点,办公楼里的人渐渐走光,顾从卿才收拾东西下班。路过统计处,看见小李还在加班,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盒饭。他走过去拍了拍小李的肩:“数据弄完早点回家,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小李抬头笑了:“没事顾主任,我年轻,熬得住。对了,我刚发现香港的服务业占比又提高了,这说明产业转型很顺利。”
顾从卿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忽然觉得,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其实和玛丽莲画里的线条一样,都是在勾勒未来——她用笔墨画香江的景,他们用实干护香江的稳。
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点凉意。远处的路灯亮了,像一串落地的星。顾从卿摸了摸口袋里的饺子,心里踏实得很。不管接下来有什么变动,只要把手里的事一件一件做好,就像这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总能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