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勇面色骤然惨白,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正是帝辛绝学挥戈东征!先前他与我交手,仅此一招便熔尽半面山坡,此刻虽因先前大战损耗,威力折去三成,却绝非寻常兵刃所能抵挡!当下撑着断岩想要起身相助,奈何体内本源耗损过巨,稍一动弹胸口便撕裂般剧痛,只得死死攥紧腰间破虏刀柄,双目一瞬不瞬钉死战场之中。
待漫天火浪缓缓散尽,子路被对冲气浪震得倒飞数丈,双足在泥土之中犁出两道深长沟壑方才堪堪站稳。虎口已然崩裂,赤红鲜血顺着戟杆涓涓淌落,他只抬手草草拭去嘴角血渍,双目反倒愈发坚毅刚硬。一旁冉求亦踉跄后退两步,指尖微微震颤,方才那一记对拼,几乎抽走他大半浩然内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辛手握三丈长戈,静立未散的余火中央,玄色帝王衮袍被劲风猎猎吹扬,神色倨傲无比,冷声道:“能硬接孤一招挥戈东征,你二人,足以自矜于世。”
“邪祟休要猖狂!” 子路深吸一口长气,抬手扶正头顶儒冠,仔细系紧冠缨,沉声诵道:“君子死,冠不免。” 话音未落,周身浩然清气轰然暴涨,竟是催动儒门禁法,入了结缨死战之态。足下猛蹬地面,再度持戟猛冲上前,戟法较之先前更快更烈,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冉求见子路舍命死战,亦再不留半分余力。他沉腰踏步,将度支长弓拉至满圆,一支刻满金纹的长箭稳稳搭在弦上,一身浩然内力尽数凝于箭尖。眸光死死锁住帝辛心口要害,气机牢牢缠死对方身形,正是杀招定军破邪矢。待子路一戟逼得帝辛横戈格挡的瞬息,他屏息凝神松开弓弦,金纹长箭如流星破空,直取帝辛破绽。
帝辛见二人负伤仍敢拼死反扑,眼底杀意愈发浓重。手中长戈舞得密不透风,一边格挡子路狂猛攻势,一边留意破空而来的金箭。待箭矢近前,戈尖轻轻一挑,精准点在箭杆正中,只听 “铛” 一声脆响,金箭被挑偏数尺,狠狠射在后方山岩之上,轰然炸开丈许深坑,碎石四下飞溅。
转瞬又交手二十余合,子路虽身负结缨死战之勇,奈何气血内力消耗极快,手中戟法渐渐迟滞放缓;冉求连番放箭,箭囊之中白羽箭已然所剩无几,一身内力亦耗去大半,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反观帝辛,气息依旧平稳悠长,长戈挥舞间烈焰翻涌,分明尚有余力未曾施展。
桑小勇将场中景象尽收眼底,心中焦灼万分,暗自焦急:帝辛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先前与我一场死战,看似损耗惨重,实则根基浑厚,方才与子路、冉求交手不过是试探虚实,眼下想来,他真正的本事尚未展露。子路二人纵然有浩然清气护体,终究是血肉凡躯,这般久斗下去,气力耗竭必败无疑。我需尽快调息恢复本源,不然今日我三人,怕是尽数要葬身此处山谷。
帝辛斗至此处,早已觉出几分无趣,冷然开口:“陪尔等戏耍许久,也该了结这场缠斗。” 话音方落,他面容骤然狰狞可怖,一声震天怒吼自喉间迸发,地底轰然涌生出十丈冲天烈火,帝辛身形开始扭曲翻涌,周身阴黑煞气与三昧真火交融缠绕,身躯节节拔高膨胀,赤红鳞甲自皮肉之下破土滋生,锋利龙爪舒展,长须飞扬,瞬息之间化作一条身长十丈的烈火黑龙。龙鳞赤红似熔铸赤金,周身黑烟缭绕不散,正是他压箱底神通 —— 真龙焚天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