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井无波，深邃如渊。

没有刚突破的狂喜，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那双眼睛里，空冥大圣只看到了漠然，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他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那足以撕裂苍穹的虚空大手印已经悍然压下！

然而，沈凡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盘坐在原地，在那紫金色的光柱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那是一只被鲜血染红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朝着那毁天灭地的大手印，一指点出。

“找死！”

空冥大圣怒吼，在他看来，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狰狞就彻底凝固了。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悠远嗡鸣。

沈凡的指尖，与那巨大的虚空手印掌心，精准地触碰在了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白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无声无息地湮灭成最纯粹的虚无。

而那只气势滔天的虚空大手印，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在空冥大圣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从手印的掌心开始，飞快地朝着四周蔓延。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嘭！”

一声闷响，那只凝聚了空冥大圣极致力量的虚空大手印，就这么当空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空冥大圣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压塌了大片虚空。

他强行稳住身形，死死地盯着光柱中的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失声咆哮，心态彻底失衡了。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没有动用全部的道果本源，但也催动了八成力量，足以秒杀任何一个初入二品的强者。

可对方，仅仅是抬起一根手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小子……他真的才刚刚突破吗？！

光柱之中，沈凡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冲天而起的紫金色光柱开始飞速回缩，重新灌入他的体内。

他体表那些因为强行突破而崩裂的伤口，在大量圣能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转眼间，那个浑身浴血的血人，已经恢复成了那个黑衣黑发的青年模样。

只是，他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的沈凡是一条奔涌的江河，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瀚海！

“这就是二品大圣的力量吗？”

沈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近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