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看了觉得心疼,便劝慰道:“老哥哥,没想到这些年来倒是憋屈了你了。”
“呵呵,我憋屈倒是谈不上,总归我是得了它们的济了。“萨欢儿转眼又恢复了他那乐天的本真。
”真正憋屈的是我这片园子和一树一树的橘子啊。它们一代一代的,不得不把它们的特性淹没在世人的贪欲里。”
“隐姓埋名的、默默地、默默地生长在这片看上去阳光明媚,实际上私欲横流的山坡上,不为人知的忍辱负重啊。”
“对不起了,我的橘子兄弟,是我埋没了你们啊!”说着,萨欢儿对着眼前这一片橘林再一揖到底。
这一次古兰没有去扶他。
一来呢,他这一揖是作给橘林的,与她无关,她就不得冒领。
二来呢,听了萨欢儿这一席又一席的话,她觉得这片橘林是当得起他这一揖的,受之无愧。
三来呢,她听出来,萨欢儿这满腔的感慨,不仅仅是对眼前的橘林发的,也是对人生人世、对皇天后土发的。
所以,她没有权利去打断他,只能让他尽情地感慨,自己则尽情地感受。
萨欢儿这一揖比对着古兰的那一揖还长,古兰觉得这是应该的。
自己和这片陪着他,走过无数风风雨雨的橘林比起来,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
许久,萨欢儿才直起腰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瑀瑀着回到自己的石块上坐下。
拿起皮囊喝了一口水,并没看古兰的脸,兀自喁喁着:“失态了,见笑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