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波本把江浸丢在桌子上的黑色手链收了起来,他扭头对江浸道:“你一个人离开我也不放心,既然是要走应该已经联系过你家族的人了吧?让他们来接你吧。”
降谷零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但江浸深感怀疑,让群友过来接他?该不会是要一网打尽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江浸婉拒了。
“那我送你去。”降谷零又说,江浸还想拒绝但降谷零先他一步开口,“阿浸,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没帮上忙,才让你不得不假死脱身。”
降谷零的语气十分诚挚,那双灰紫色如同某种异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江浸:“你这次一走也许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我只是想送朋友一程,你连这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
他眼眸微垂:“阿浸,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江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善于应对这种过于直白热切的情感,此时的降谷零就像之前的松田阵平一样。
他对待别人的所有看似真挚的情绪、讨巧的话语、善意的笑容甚至是挑逗的行为都是江浸的生存技巧,是他为了活下来而学习的。
所以当江浸自己真的面对以上这些事情的发生时,他只是茫然无措然后逃避。因为他给予别人的都是虚假的,所以他畏惧这样真实的情感。
而降谷零早在松田阵平的身上发现了江浸的弱点,这明明是挚友身上最需要珍视的东西。此时降谷零却用来拿捏对方,他深觉自己的卑鄙,但却还是这么做了。
最终江浸同意了降谷零送他,毕竟让群友过来江浸还是不放心,所以去他们自己的地盘更保险一点。
深夜的东京非常安静,江浸看着窗户外面亮着灯的高层建筑,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告别吗?还是最后的质疑?算了,什么都别说了,就这样悄悄的各自分开,就当他们从来没认识过就好了。
车开到一条寂静的街上,江浸让降谷零停了车:“就送到这儿吧,我走过去就好。”
江浸下了车,降谷零也从车里出来,他叫住了江浸:“阿浸,你……什么时候离开日本。”
“……半个月吧,处理一下遗留的事情。”江浸故意把时间提前了半个月,降谷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点点头,“不是马上走就好,那……你走那天我能来送你吗?”
江浸回头看降谷零,最后还是道:“当然。”
降谷零站在原地,看着江浸走进巷子里,然后他回到车上面色平静的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