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蒙生牛皮,湿泥覆面,寻常箭矢难透。
盾车后头藏着弓手,专向城头射冷箭。
每当梁山军士探头,便有数箭飞来。
史文恭叹了口气道“花荣贤弟,这盾车,不好对付。”
花荣眯眼看了片刻,方才开口道“盾车难射,推车的人却难藏。风从西北来,火箭无用。”
说罢,他的声音陡地变得十分凝重“来人,取重箭。”
亲兵早奉上重箭。
花荣挽弓如满月,箭头微微下垂。
只听弦响,一箭穿过盾车下方空隙,正中一名推车金兵脚踝。
那人惨叫倒地,盾车顿时偏斜。
第二箭随即射出,又中另一人手腕。
盾车失了力,横在壕前。
城头军士正要喝彩,却被花荣叫住“别出声!”
他转头对岳飞道“你看那边。”
岳飞顺着他指处望去,见盾车后方百步外,有一人身披黑甲,身边亲兵环护,正不断挥小旗调度。
若非花荣指点,夜雾之中,实难察觉。
岳飞低声道“此乃传令之人。”
花荣点了点头“射了他,胜过射十架盾车。”
说话间,他已换一支细长羽箭。
屏息凝神。
夜风掠过城垛,火把晃动。
箭镞,寒光一闪。
弦响如裂帛。
百步之外,挥旗人正转身传令,忽然身子一僵,咽喉中箭,仰面倒下。
周围亲兵大乱,盾车进退失序。
金营那边顿时响起急促号角。
花荣却仍不罢手,第三箭搭上,瞄向更远处一面小纛。
那旗下立着一名金军谋克,正在怒斥乱兵。
岳飞见距离太远,又隔夜雾,心中暗道,怕是此箭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