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切断和苏同明的所有联系。让公关部在滨江商界放风,就说浩瀚要收购湖钢,价格压到市场价七成。三天后,再把报价降到五成,然后你对外称病,暂时隐退。”
“为什么?!” 黄铭涵的声音几乎破音。
但是他也仅仅说了这三个字。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兄,” 顾雨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有些局,得先乱起来才能破。”
黄铭涵实在想不通,精密钢珠生产线早已投产,与维尔多集团的合作也顺风顺水,为什么顾雨舟还要执着于收购湖钢这个烫手山芋?
但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明白,顾雨舟的每一步棋都暗藏深意。
他最终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
但是他的优点就是当他想不通的时候就干脆不再去想。
“放心吧”,黄铭涵最终说了一句。
“谢谢老兄”,顾雨舟对这位可爱又可敬的老兄深表谢意。
然而,宁静一旦被打破,接踵而来的便是汹涌的坏消息。
杜雨生的电话来得突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山水一方的老板娘昨天连夜关了店,所有员工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店里被搬得干干净净,连监控录像都被清空了。"
顾雨舟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眼前浮现出兰世忠在小馆里阴鸷的眼神,还有老板娘似笑非笑的面容。
还未等他回话,方文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雨舟,调查组撤了。” 对方的声音罕见地透着疲惫,“上面说证据不足,兰世忠他们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查不到。”
“这太诡异了,上次还找我了解情况,看样子就有拿兰世忠开刀的架势了,但是现在,唉!”
方文山都有些气馁了。
人们总在说一句话,正义会迟到,到时绝对不会缺席,但是他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迟到的正义究竟还算不算正义,即便真的是正义又还有什么意义。
顾雨舟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突然觉得刺眼得厉害。蝉鸣声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却盖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寒意。
山水一方的消失、调查组的无功而返,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却像一张张细密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他想起刘昭华说的联合调查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