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清流为我理了理裙摆,指尖拂过银线绣成的莲瓣,轻声道:“娘娘这身衣裳选得极好,月白衬得您肤色愈发莹润,缠枝莲纹又暗合了宫里的规矩,既不抢了两位新晋主位的风头,也没失了您的身份。”
我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那是颗不起眼的淡水珍珠,衬着素雅的宫装正好。
窗外的风卷着廊下的桂香飘进来,混着香炉里的沉水味,让人心神稍定。
百日宴上必定又是一场暗流涌动,纪晓刚晋了位份,徐清风和沈蓉也各有倚仗,我这身不争不抢的打扮,大抵能让我在这场热闹里,多几分旁观者的清醒吧。
清流见我沉默,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只留下我望着铜镜里那个素净的身影,指尖轻轻叩着妆台——这深宫里,越是看似无争,越能走得长远些。
这时,徐晚风掀开珠帘进来,笑着说道:“娘娘,长公主来了!”
“快请!”我连忙整理好衣物,快步迎上前,笑意温婉却不失分寸:“长嫂,如何先来我这了!?
长公主言若怀一袭海棠红云锦宫装,发间只簪一支赤金点翠凤头钗,而这钗,衬得她眉目如画、气度雍容。
“永宁宫和延禧宫人都太多了,我送了贺礼,就来了你这躲躲清净!”言若怀笑着挽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推拒的亲昵,“再说,你这儿才最该是我歇脚的地方。”
我心头微暖,笑意更深几分,引她往内殿软榻上坐:“长嫂这话说的,你既是我长嫂,又是这宫中的长公主,我这丹凤宫便永远是您想来就来、想歇就歇的地方。”
说着,两人来到内殿软榻旁坐下,青玉小炉正煨着一盏雪梨银耳羹,热气氤氲里浮着几粒冰糖,清甜不腻。
言若怀执起银匙轻轻搅了搅,继续笑道:“欸,刚才我瞧见你宫里的徐晚风正捧着一匣新贡的云雾茶往延禧宫去,步子轻得像猫儿踩雪——倒不像是去送茶,倒像是去赴什么密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