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走近,推开门,就瞧见戴铎缩在书房的罗汉榻上,他听见动静,便将头抬了起来,见来人是四爷,一骨碌坐了起来。
四爷就着月光,打量了他一眼,瞧见他衣衫不整,头发也是杂乱,一身的疲态,心中更是多了一丝寒意。
戴铎爬起来以后,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带着些抱怨:“王爷哟,你可知我跑死了几匹马才在今儿个见着你了。”
皇上年纪越大,就越是多疑,此次南巡,又带着几位阿哥。戴铎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冒险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与四爷往来的。
四爷闻言,瞥了他一眼,径直坐到了椅子上,皱眉沉声道:“京中出了何事?”
戴铎伸手将小几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痛快的啊了一声,随后用袖子擦擦嘴,也不兜圈子,开口便是:“太子妃死了。”
太子妃的身子,人尽皆知。不过是用参汤吊着一口气罢了,这些日子,她也受罪,整个东宫伺候的人也是如履薄冰。
奈何太子爷宁愿瞧着枯槁的太子妃在床上像活死人一般,都不愿断了她的汤药。
德妃曾经说过一句话,若是太子妃因这事儿死了,那便是太子的耻辱,所以,太子妃能活一日,那便能当一日皇上和太子爷之间的遮羞布。
黑夜中,四爷听见这话,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只瞧着戴铎的眼睛,与他对视,淡淡道:“太子妃死了,又如何?”
戴铎皱眉,轻叹口气:“太子妃一死,太子便立马有了动作,派了一批暗卫南下了,他们昨日已到,我紧赶慢赶才在今日赶到了。”
四爷听着这话,沉默了片刻。太子妃的死讯还未传来,太子爷的暗卫便到了。
此番南巡,成年的阿哥们,只有老大不在,其余的都跟着皇上在扬州,宫中留着的,也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
若是太子有心思,这便是最好的时机。何况,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爷。
戴铎瞧着沉默的四爷,难得的正经起来,语气有些急切:“四爷,太子爷这回,未必不是冲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