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都是假的,何来抗旨不遵?
余越看着苏黯,不说话了。
将苏黯的这一番说辞宣扬出去,为事情定性,没有任何问题。
余越知道天子肯定会这样做,包括他本人也认同。
牺牲一群内侍和御龙禁卫以及一个魏氏嫡子,既平息了舆论,又保住了天家颜面,还安抚了骠骑将军府的情绪。
何乐而不为呢?
而事情如果照这样定性,那些被杀光的内侍和御龙禁卫们,就成了假传懿旨和助纣为虐的罪犯了。
一帮罪犯在骠骑将军府肆意行凶。
苏黯杀他们有问题吗?
不但没问题。
甚至可以说杀的好。
至于余越本人也会受到牵连,只要能保住天子颜面,在他看来背个锅不算什么。
毕竟自己族侄安然无恙,天子也不会因此真的严惩他。
“魏大学士,此事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苏黯道。
“还望魏大学士转告皇后娘娘,只要魏氏和娘娘不再对晚辈身边人动手,我们也无意掺和夺嫡。”
苏黯说的很直白,只要皇后不再招惹神威侯府,那今日的冲突,就以董嬷嬷、魏康等人之死终止。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在夺嫡中站队二皇子。
魏演深吸了口气,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这样的结果已经算不错的了。
夺嫡对魏氏和其它支持太子的势力来说,终究是头等大事,其余一切都可以让步。
一个不知轻重还险些给家族来带无妄之灾的蠢货,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神威侯府和周家,这两个联合在一起的庞然大物,不站在太子对立面就行。
魏演甚至不想去深究魏康这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被捉走泄愤。
就当他死了吧。
“世子好手段,老夫佩服。”
魏演朝苏黯拱了拱手。
王烈当众抗旨不遵,和御龙禁卫统领大打出手,不但什么事没有。
反而余越这位遵规守矩做事的人要受到处罚。
魏氏死了一位嫡脉,皇后死了两位备受信赖的亲信。
他们不但不敢报复,还要让死去的人将罪名全部背下,还要感谢苏黯不因此和他们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