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孟齐和赵累可以开始了。
然后他俩开始运作,指挥远程骑兵的红色令旗和指挥近战骑兵的绿色令旗大幅摆动起来,北边的毒蜂骑、苍鹰曲、奔犀曲立即听令往东移动,再往南移动了一些,更靠近我们的车阵,看着好像是要和步兵一起夹击周鲂的架势,但是不是!
周鲂部立即戒备起来,长枪长矛、大戟被调到阵前,防备我们的骑兵,他们的持盾步兵也调派到他们的后方,防备骑兵突然加速绕过去打击他们的屁股!应对还是很迅速的,但那是无用功!
我们的战鼓突然响起来,接着是号角声,战鼓声震动大地,号角声响彻天际,这次并没有特定的信号,而是可劲的敲,可劲的吹,因为我们要确保信号能传递到伏兵处,杀招要用出来了!
就在吴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大地的震动更加大了,好像是回应我们的战鼓一般。
没几下子,大家就看清了震动的来源,河流上游来水了,水流紧贴河岸飞速奔来,吴军的上岸水军一下子就慌了,有的在尖叫,有的在乱窜,有的已经往后逃去,他们的小型战船则在拼命地往北划水,企图逃过洪峰。
水可比船快多了!
大水把许多跑的慢的吴兵给冲进河道,把靠南的吴军水师船只给掀翻,许多船只撞在一起,许多船上的吴兵跌落水中,靠北的吴军舰船也被大水给冲到更靠北的河道里。
大水甚至冲到了我们车阵里一点,有的已经浸没了部分西边车阵下的土地,离骑兵队伍也只有二十多米。
红绿令旗再次拼命招展,骑兵动了,不是冲去和周鲂死磕,而是往西奔去,而且还分兵了,弓骑兵和弩骑兵向北去追击吴军舰船,弩骑兵射杀船只上的吴兵,而弓骑兵已经点燃了火箭,他们的目标是整艘船只;投矛骑兵则去投射浮水的吴兵;近战骑兵则趟过大水过后的浅滩,去砍杀守卫浅滩的吴军水兵。
被大水吓的心有余悸的吴兵完全没有抵抗的勇气,纷纷逃窜,许多近战骑兵就骑马站在河里砍杀还在河道里的吴兵,场面真的爽快极了!
这就是我们的提前布置,是灵猴曲加上猛虎曲的两屯兵丁作为前锋,一人双马在前面完成的伟大行动。我们挖海昏侯大墓时使用的挖掘工具并没有丢弃,而是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还带着我们装粮食的空麻袋,他们用土石袋筑坝挡住了上游的水流,在接到我们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命令后,立即掘开了水坝,积攒的大水释放出来,成了我们的助力,成了我们的帮凶!
这叫水攻!
本来我们的水攻策略是针对追击我们的吴军的,我们原来设想吴军会一路追击我们而来,周鲂为前锋,诸葛瑾的水军会上岸作为后队,等我们在此处浅滩过河时,他们一定会半渡而击,而我们会拼死抵挡,等他们也过河继续追击我们时,我们的水攻就会发动,把他们的大部队给截成两半,我们再返身攻击过了河的一半,那么至少能消灭一半吴军,如果战况好,我们说不定还能击败河那一边的另一半吴军。
不过计划不如变化,诸葛瑾居然跑到我们前面堵我们来了,我们就改变策略用水攻击败他们的水军,再想办法对付周鲂的步兵。
我们以为周鲂会来救援诸葛瑾的水军,那样最好,我们的车阵就会阻击他的进击,消耗他的有生力量,消磨他们的意志,等骑兵部队回击他们,那我们必然能击败他们,至少是战胜周鲂!
但周鲂没有一动不动,他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己方的水军被大水冲跑,被屠戮,被点燃,他跑路了!
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知道事不可为,立马反应,带领四千多步兵后队做前队往东加速撤去,他是要利用一个时间差来保住吴军的步兵力量,这也说明周鲂有着常人难以具备的决断力!
我们没有去管周鲂,不是不想管,而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追击,至少暂时没有,而且我们还需要确定诸葛瑾的反应。
马忠带领骑兵部队不断杀伤吴军水军,阻挡我们西进的那些水兵不是被杀就是四散逃走,河里几乎没有活着的吴兵,诸葛瑾在收拢了残余舰船后停留了北边观望了一下,也许是看到了周鲂的东撤,也许是因为吴军水师的士气已经没有了,也许是知道事已不可为,他带领吴军水师往北缓缓撤去,留下了河道里被点燃的几艘船只,还有不可计数的吴兵尸体在河面浮沉。
在和孟齐和赵累商议后,这才安排追击周鲂。
骑兵先行,他们速度快,可以快速追上吴军步兵单位,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孟齐跟着马忠一起走了,协助马忠阻击周鲂的撤退。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诸葛瑾走远了,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影子,才派出了几乎所有步兵,以樊仲为主将,以赵累为参谋,带领狂象士、猛虎曲、猎豹曲、飞龙曲离开车阵,追击周鲂去了。
车阵内只留着我和二十个近卫,我把近卫全安排到车厢上去,把手里所有的旗帜,包括令旗都插上去,还把工匠等非战斗人员也放置在车阵上方,虚张声势嘛,我怕诸葛瑾杀个回马枪,他要是真杀回来,我可能就只有把车阵烧了,带领剩余的人去追我的步兵的份了!
很快我的步兵联队也消失在视线里,诸葛瑾的船队也彻底消失了踪迹,车阵成为孤独的守望者,我也是!
已经是正午,太阳高挂在天穹正中稍偏南的位置,温度也不高,但心里却暖和了许多,诸葛瑾,没有回来,战局不会有大的变化了。
我们这才埋锅造饭,不过不是大头兵做这些事,我的近卫通常都不会做这些事,是我们随军的铁匠和木匠在做事,被我们掳来的吴人虽然有着人数上的明显优势,但现在已经彻底蔫了,他们眼睁睁看到他们强大的水军,他们人数占优的步兵,他们的上大将军和大将军,被我们击溃,被我们追击,他们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之光熄灭了!
我刚吃了两口大浓粥的时候,快马回来报信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大概在十点左右,太阳看着也不小,但热度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