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一听便扔了棋子:什么?赔钱就没事了?
霄云落下一子,淡淡道:大唐律法如此,官臣家眷犯罪可以金银罚罪,这也是前朝传下来的规矩了。
陈欣腾地站起来,小脸气得通红:可是那混账打了我还抓破我衣裳!就赔个钱就算了?
霄云抬起头看她:嗯,赔了一百二十万两。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欣跺了跺脚,钱又不给我!
霄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乐在一旁叹了口气,拉着陈欣坐下来,低声给她解释大唐律法中罚罪银两归国库的规矩。陈欣越听越气,最后把棋子一推,鼓着腮帮子坐在那里生闷气。
霄云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说到底,表妹这个身份在如今的大唐确实尴尬了些。搁在从前,不管是哪家的表妹,都是高门大户争着抢着要娶的,叫什么亲上加亲。
可如今大唐有了新规矩,近亲不得通婚,这些表妹们的身份便一落千丈了。陈欣虽然住在武陵公府,到底也只是个表亲,名不正言不顺的,要想靠身份压人,着实差了点火候。
霄云放下茶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那头响了两声便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过来:喂?姐夫?
处默,来我府上一趟。霄云说,又补了一句,把你那俩兄弟也叫上。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李家的小舅子李怀仁,另一个是白鹿的弟弟白幕。
打完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嘴角那一丝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晚膳时,霄云破例让人在偏厅摆了张圆桌,把三个小舅子都叫了过来。
程处默坐在最左边,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李怀仁坐中间,白净面皮,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看着就是个不正经的。
白幕坐右边,年纪最小,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菜上齐了,霄云先给大家倒了酒,然后从袖中取出三张银票,分别推到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