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心的蔡术小心翼翼地踏入宣政殿。
来不及感受宣政殿的地砖和其他地方的地砖有何不同。
蔡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洪亮但有些发抖:“微臣蔡术,参见皇上,吾皇”
“起来吧。”皇帝不耐地微皱眉头:“将你所见所闻,据实禀明。”
皇帝没有明示何时何事的所见所闻,但每个人都清楚皇帝指的是什么。
包括蔡术。
实际上,蔡术作为主要证人,这两天已经被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差问询过了。
蔡术也如实说了他所“见到”的一切。
蔡术以为这事儿后面应该是和他们这些凉州来的官民没啥关系了,接下来只等着回凉州就行。
谁知,今日竟被宣上了殿。
蔡术低着头,除了必须说话的嘴巴,其他身体部位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宣政殿只有蔡术说话的声音。
皇帝是怎么想的,蔡术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但蔡术知道,皇帝要听的是真话。
从离开朔阳,到和静王汇合一起回到京城。
蔡术不敢夹带任何主观情绪和猜测,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和客观的字词,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与皇帝,也说与众朝臣。
“......,以上皆微臣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字字属实,实不敢欺瞒圣上。”
说完,蔡术屏住呼吸,只当自己是个不会喘气的木头人。
都对上了。
除了程晚被贼人掳走后和贺寿团分开的那一段时间,其它的和程晚之前所述,几乎没有差别。
宣政殿内静得压抑。
皇帝不先开口,没人敢先打破这种安静。
除了静王。
“父皇!”静王骤然跨步上前,身形仓促难掩急切,眼底压不住翻涌的焦灼与算计:“如今事实已明,求父皇严惩太子,为儿臣做主!”
穆尧立即抬步而出,字句铿锵有力:“儿臣冤枉!求父皇明察!”
皇帝抬手止住欲要再次开口的静王,黑沉凛寒的目光直接锁定低着头的程晚:“昭平侯。”
程晚心中咯噔一下,快速从众臣的队伍里走出:“臣在。”
“你亲眼目睹了静王遭遇刺杀的全过程,且与刺客交过手。”皇帝双眼微眯,意味不明道:“你觉得那些刺客是谁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