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庚从篮子里挑了几朵最大的丁香花,簪在祁昭淳光可鉴人的黑发上,说:“今世簪花,来世漂亮,愿姑母世世漂亮。”
祁昭淳本就生得眸清艳丽,琼英腻云,淡紫色的丁香花簪在发间,平添一丝娇媚。
“借长庚吉言。”她握住长庚白嫩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忽然,一股寡淡且非常不明显的气味钻进她鼻尖,脸上的笑意凝住了,她抬眼望向有些心虚的长庚,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妙的想法。
她把长庚手中的花篮扔开了,抓起他的手反复嗅着,长庚也有了明显的反抗。
这种气味被浓郁的丁香花香遮住了,但是仔细闻还是能够闻出来。
是朱砂的味道。
她冷着脸望向长庚,说:“放学之后,你去哪里了?”
长庚望了望跪在地上的晓星,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回复:“去院子里摘丁香花了。”
“当真如此?”
晓星一边磕头,一边说:“请帝姬明鉴,院里仆人们都可以作证,公子放学之后就直接到了院子里,绝对没有去其他地方。”
“为何摸到了朱砂?”
“朱砂...是...是丹青,对,可能是那时候摸到辰砂和雌黄了。”晓星辩解道。
祁昭淳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放下长庚,俯视跪在地上的晓星,说:“公子摘花摘累,你送他回屋吧。”
“是,姑母。”祁长庚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晓星离开了这里。
祁昭淳冷着脸,走到川莲跟前,贴耳说:“去检查一下地宫有没有人进去过,若是晓星说谎,就直接把他——”
川莲明白了祁昭淳的意思,于是颔首离开了。
祁昭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自己心情,真没想到,自己的蠢弟弟居然生了一个这么聪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