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饿着肚子出门可不行。”傻柱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里冲,“妈!给棒子整点硬货!酱肘子、烧鸡,随便塞俩!”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傻柱一愣。
“柱子!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像是绷紧的琴弦。
秦淮茹瞥了一眼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脸色发白。
“出门是去谈生意,不是去串亲戚!让人看见咱家把棒子当废物养,连口饱饭都喂不饱,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傻柱愣住,锅铲停在半空,油星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那带点路上吃……”
“不能吃。”
秦淮茹盯着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出了这个门,他就是张家的代表。张家代表,身上不能有‘家’的味道,只能有‘公’的规矩。”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放下了锅铲。他退回到阴影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棒梗。
挺拔,沉默,像一块刚出炉的铁,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张成飞走到棒梗面前。
他没有看棒梗的脸,而是盯着那个帆布包。
“打开。”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棒梗依言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
三封盖着红章的介绍信。
一本厚厚的验货清单。
一本记录着各大厂价格区间的笔记本。
以及,两件换洗的衣服。
干干净净,毫无杂色。
张成飞伸手,在包里快速摸索了一遍。
指尖掠过纸张的边缘,触碰到布料的纹理。
没有私人的托带清单。
没有院里人塞的纸条。
没有那令人作呕的油腥味。
他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了下去。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本以为,这一路上,棒梗身上至少要塞满几十张纸条,求爷爷告奶奶地托人办事。
结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不是穷酸。
这是底气。
张成飞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棒梗的背包最外层。
那是热芭刚刚送来的,梁建南的回信。
棒梗摸了摸信封的厚度,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张成飞回答。
棒梗抽出信封,拆开。
信纸上没有客套话,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只有一行打印体,冰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