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玩虚的,不搞人情,不讲面子。
他只讲规矩。
而规矩,就是他的刀。
陆振国坐下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向旁边的赵书记,低声问道:“老赵,你觉得他什么意思?”
赵书记摇了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意思很明显。”赵书记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忌惮,“他在告诉我们,别拿老眼光看他。他不是在跟你争权,他是在跟你讲法。”
法,比权更可怕。
因为法,不讲情面。
会场散场后,人群涌动。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见没?‘岗位变了,规矩不变’。”
“这话什么意思?以前规矩就不变啊!”
“你懂个屁!这是说,以前可能还有点弹性,现在?门都没有!”
“张副厂长这下真要铁腕治厂了?”
“何止铁腕,简直是铁石心肠!”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绝望。
刘海中挤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想起前几天在家听到许大茂的吹嘘,想起易中海的感慨,想起秦淮茹的警告。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张成飞这一跳,不仅仅是升了个官。
他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然后把补丁缝成了铁板。
“老刘,你也别愁。”旁边的一个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听说新规矩对后勤那边也有影响,到时候咱们多盯着点,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刘海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好处?”
他喃喃自语。
“张成飞眼里,只有对错,没有好处。”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会场。
背影萧索,像个败退的将军。
与此同时,轧钢厂办公楼顶层。
张成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厂区。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热芭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解释权,才是最高的权力。”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写着《复核线试点实施细则》。
他拿起笔,在第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门外,方主任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
“茶不错,明前的。”方主任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桌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方叔,坐。”张成飞没有回头。
方主任抿了一口茶,皱眉道:“太苦。”
“苦才好提神。”张成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陆振国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