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一眼王处长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处长没生气。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张成飞同志,你很直率。”
这句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但是,你要明白,在公司眼里,能解释和能背锅,往往是一回事。”
王处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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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广州繁忙的港口,货轮穿梭,汽笛声隐约传来。
“资源口标准化,不仅仅是技术改革,更是权力重构。”
“一旦推行下去,牵涉的利益方不下十家。三项试点厂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透,那你今天说的话,就是天真。”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才是王处长真正想说的。
他在警告。
也在诱惑。
天真,意味着好控制。
成熟,意味着难驾驭。
我要做的,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既不显得过于圆滑,让人怀疑其动机;也不显得过于尖锐,让人难以收服。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王处,我不怕担责。”
“我只怕责任不清,最后大家都得跟着陪葬。”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王处长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回去等通知吧。”
我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公司问的不是升不升,而是张成飞能不能担更大的责任。
张成飞说解释可以,背锅不行,会议室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