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点头。
“易中海、阎解放,跟着去看。”
易中海从人群里走出来,神情严肃。
阎解放也赶紧跟上,手里还拿了把尺子。
三个人进了许家。
院里的人都没散。
大家伸着脖子等。
这可不是单纯修房。
这是新规矩第一次落到院里人头上。
过了不到十分钟,易中海出来了。
“西北角漏雨,面积一米八左右。屋梁无腐朽,瓦片错位六块,需换瓦,补油毡,不涉及大修。”
阎解放紧接着补充。
“我量了,水迹最大处一米七九。厨房墙角有潮痕,但不是昨晚新漏,是旧印。”
许大妈脸一红。
“那也是漏啊!”
张成飞点头。
“漏就是漏。”
“但轻重得分清。”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
“按什么等级?”
阎埠贵翻出另一张标准表,念道:
“一级,危及居住安全,优先。”
“二级,持续漏雨影响老人儿童病患,次优。”
“三级,局部漏雨,不影响结构,排队处理。”
他抬头看许大妈。
“你家是三级。”
许大妈急了。
“凭什么三级?我昨晚一宿没睡!”
“有没有老人儿童病患?”
“没有。”
“有没有梁柱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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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有没有连续三日降雨导致扩大?”
“还……还没。”
“那就是三级。”
阎埠贵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最爱算计,可今天,他算得理直气壮。
因为每一句话,都有表可依。
许大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忽然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院长!你说句话啊!”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站出来和稀泥。
“许家困难,大家照顾照顾。”
可现在,石桌上那张表像一块铁板,把他的话全堵死了。
他说照顾?
凭什么照顾?
谁签字?
谁负责?
刘海中干咳一声,背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按规矩办。”
这五个字一出口,院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曾经那个最爱摆谱的刘院长,终于也学会了低头看纸。
许大妈气得眼圈发红,却没法再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阎埠贵把结果填上。
“申请人:许春花。”
“勘验结果:三级局部漏雨。”
“建议处理:纳入本周修缮排队,领取瓦片六块,油毡半卷,铁钉若干。”
“是否特批:否。”
“解释依据:原操作细则第三条、第七条。”
最后一行,阎埠贵写得格外用力。
解释依据:原操作细则。
这几个字一落,张成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成了。
第一案,跑通了。
没有人拍桌子。
没有人叫好。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从许大妈喊漏雨,到现场勘验,到等级认定,到领取材料,整套流程明明白白。
许大妈闹不动。
刘海中插不上。
易中海只看现场。
阎解放只报数字。
阎埠贵只写依据。
而张成飞,从头到尾没替任何人说一句情。
他只让表自己说话。
中午之前,那张申请表就被贴到了公开栏上。
旁边还有一张更醒目的新通知。
《五项复核线解释权冻结补充细则(试行)》。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念出声:
“凡涉及优先级、紧急性、特殊照顾的申请,必须引用原操作细则,不得以个人意见替代。”
“临时特批必须公开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