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之前我就想问了。”
何义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这个所谓的普通人,在你们的眼中是怎么定义的?”
他记得,银柳几次出手,杀的好像都是那些超凡者吧?
超凡者可是觉醒了力量的新人类,那些人自诩自己为什么进化了人,那些停留在原地,没能觉醒的普通人则是被世界和时代抛弃的蝼蚁,是没能进化的猪猡。
所以这些超凡者才会如此看不起普通人,视普通人的性命如无物。
何义的质问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让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炸开。
红烛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银柳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
“在契诡师的规矩里,凡拥有灵智、未彻底异化为诡物者,皆算普通人。”
红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哪怕他是超凡者,是觉醒者,只要还保留着人类的躯壳与意识,就受这条戒律保护。”
银柳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红烛抬手拦下。
“我不是在否定你做的事,银柳。”她的语气稍缓,“那些超凡者草菅人命,以实验残害无辜,罪该万死,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契诡师的力量,本就来自于世间最凶戾、最混沌的诡异之源,我们与疯狂只隔一层薄纸。”
“今日你以‘正义’为名动手杀人,明日,诡异能量便会顺着这份杀意浸透你的心神,让你把‘清理’‘惩戒’当成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