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是很在乎娘亲的,这些年不在身边,看着村里孩童都有爹有娘,小鹊早已不知多少次在被窝里哭湿了枕头。
她想爹娘。
牛夫子也是个性情中人,见状长叹一声,上前拱手道:
“刘村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鹊的娘如今已在学堂自食其力,每日勤勉劳作,悔过之心显而易见。孩子无辜,母女相依,何苦再续前仇?”
“哎,老夫子……您……您信赌徒的话?”
刘大爷心中愤懑,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改改改,要是能改早就改了,何须等到今日。
小鹊娘听到公公的话,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突然,她眼角瞥见放在一旁的柴刀,猛然冲过去,然后高高举起,冲着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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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牛夫子人高马大,一个抬腿便将小鹊娘手中的柴刀踢落在地,柴刀当啷一声摔落。
院内众人都被吓得呆住了,小鹊愣了一会才觉察到娘亲刚刚是想砍掉右手,一下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母女俩哭声唧唧。
刘大爷背过身去,一声叹息诉不尽他的愁苦:
“哎,家门不幸啊!”
不过小鹊娘方才的举动倒是让刘大爷心中一震,见夫子还有大丫二丫都在,想必今日不给个结果,事情怕是难以收场。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罢了罢了,谁叫成儿走得急,没能给你休书,明面上你还是我刘家媳妇儿,你……”
“好,这事我就做主了!”
牛夫子见刘大爷松了口,便抢在他前头发起话来:
“今日起,刘家的,你在学堂帮工,赚取银钱孝敬公婆,每日不得擅离,另外,小鹊的衣食你也要负责,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一日懈怠,便逐出刘家门户,永不准相见。小鹊年幼,需人照拂,你既为母,当尽其责,学堂众人皆可为证,你可明白了?”
如此,小鹊娘抬起泪眼,给夫子还有刘大爷深深磕了一个头。
大丫二丫这时很开心,小鹊能和自己娘亲团聚了,往后就不孤单了。
饭点已到,刘大爷请夫子进屋用饭。
大丫上前拍拍夫子的腰:
“咱们不是在学堂吃过了吗?要不去我家呗!”
牛夫子一听,不乐意了:
“你还说,我小酒刚抿上几口不就被你俩给搅和了?又赶了这么多路,要吃几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