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事都需要调整,调整的过程本身就会让人发生变化。”
她点了点头。
“嗯。
经历本身就会改变人,何况是从松江到南方、从一个环境到另一个环境。
这段时间的跨度虽然不算太长,但在不同的地方经历不同的节奏,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调整。”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落在窗外那排被午后的阳光照亮的梧桐叶上。
她看着那些叶片在微风中翻动的姿态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面对着他。
“不过那个变化本身——”
她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不是负面的。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正在适应新状态的过程中形成的新的平衡。
你在松江那边的适应速度确实很快,这种状态下的稳定往往是短时间框架里能积累的最好的结果。”
张煜端着那杯红茶,能感觉到杯壁的温度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从温热变为温暖。
他看着林溪坐在窗边的姿态,午后的阳光正在从她身后的窗户缓慢地移动,在她白色衬衫的肩头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变化的明暗边界。
那道光正在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从她的肩头向她的颈侧移动,像一枚极其缓慢的指针正在以一个恒定的速度划过她的轮廓。
“那个变化你感觉到了,我自己也有感觉。”
他说。
“但还没完全找到对应的词去描述它。”
“不着急。”
她说。
“能找到对应词的变化,说明它已经过去了。
还没找到对应词的变化,说明它还在发生中。
你还在过程中。
在过程中的变化不需要被立即命名,它只需要被允许继续发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在说到“还在发生中”那几个字时,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从某一段距离稍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声音,刚好落在桌面上那杯红茶正在散发的热气与窗外透进来的午后的光线交汇的位置。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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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咖啡馆里很安静。
背景里放着一首张煜叫不出名字的曲子,旋律缓慢,像是被水浸过又拧干的布,带着一种松散而绵长的质地,在空间中弥漫开来。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翻动着,叶片边缘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像被碎金粉洒过的光泽。
林溪坐在他对面,手还搭在桌面上。
刚才那句话——“你还在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