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慢慢来。”
她说完走到门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随时发消息。
我手机都开着。”
然后她轻轻带上了门。
张煜站在房间里,把背包放在椅子上。
窗外的梧桐叶在微风中翻动着,阳光在叶片表面形成流动的光泽。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林溪靠在楼下的车旁,正在看手机。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好了?
那走吧。
办公室离这里很近,走过去就行。”
她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在车站时略慢一些,像是照顾他这个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人的速度。
他们拐过街角,沿着一条梧桐更密的小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栋浅灰色的写字楼前停下来。
“就是这里。
十楼。”
她推开大堂的玻璃门,侧过身等他进来。
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把南方的风关在了外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按了十楼,电梯门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刚装修完不久,还有一些细节没完全弄好。”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电梯楼层数字上,数字正在一格一格地向上跳动。
电梯门打开时,迎面是一扇敞开的玻璃门。
门内侧的磨砂玻璃上印着一行字——“无憾新田·南方事业部”。
林溪推开那扇玻璃门走进去,侧过身来等了他一步。
“到了。”
她说。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形成了一声短暂的回响。
办公室比张煜想象的大,靠窗的一侧摆着几组工位,桌面上还盖着保护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远处的山脉轮廓从落地窗外铺展进来,在窗框里形成一道黛蓝色的天际线。
她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旁边,弯下腰,用手比划了一下桌面的位置。
“这一张给你留的。”
她直起身,侧过头来看他。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白色衬衫的边缘形成一道明亮的轮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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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拢时的那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了一道极短的余音,像一枚硬币落在软布上,闷而轻,很快就消散了。
张煜跨出电梯时脚下踩到了光洁的浅灰色地砖,地砖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像是被仔细擦拭过的哑光。
玻璃门内侧那行字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无憾新田·南方事业部”——字迹简洁工整,没有多余的装饰。
林溪伸手推开那扇玻璃门时,她的指尖在门框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侧过身来,像一个正在展示某个精心准备的礼物的人,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等着他看到门后的空间。
办公室比张煜想象的更大。
整层楼面是打通的设计,没有隔断,只有几根承重的浅灰色柱子等距地分布在空间内部。
午后的阳光从西面的落地窗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宽阔的暖色光带。
光带的边缘在地砖与墙壁的交接处形成一道柔和的分界线,那道光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平整地铺展开来,没有褶皱,没有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