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
她先转身走向门口。
他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四月的最后一天,天气暖和得像初夏。
张煜站在办公室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完全绿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陈琛发来的消息,简短而清晰:“下周有一个区域培训会,在苏州。
你跟我一起去吧。
两天。
顺便带你认识一下周边区域的负责人。”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的时候,苏晚晚正从茶水间端着一杯茶走出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她的发间,在空气中形成一缕极淡的金色粉尘。
她走到他旁边把茶递给他,然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春天快过完了。”
她说。
“嗯。”
“但夏天也挺好的。”
她喝了一口茶,杯沿在她下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
她在窗边多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工位。
四月的最后一天在一种安静而饱满的温暖中缓缓走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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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天,松江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落在窗台上,把新绿的梧桐叶洗得发亮。
张煜站在宿舍窗前看了一会儿雨,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陈琛发来的消息:“苏州那边也是小雨。
我定了上午十点的高铁,你到了车站给我发消息,我们在候车厅碰面。”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一个背包,两件换洗的衣服,一本工作笔记。
到了虹桥站,雨还在下。
他在候车厅入口处收了伞,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
陈琛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V领针织衫,下身是深色长裤和黑色短靴。
她看到他走过来,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拎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一个手提袋。
“走吧,检票了。”
高铁上两人并排坐着,她靠窗,他靠过道。
窗外的雨丝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斜线,田野和城镇在雨幕中缓慢后退。
她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苏州那边的培训资料。
你看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他接过来翻开,纸页还带着打印机余留的温度,边缘微微卷起。
她侧过身来指了一下文件上的一处标注,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从侧面能看见她领口与颈侧之间那一小片皮肤,V领的尖端正好落在锁骨交汇处的凹陷上方,在她前倾时形成的阴影中,那片皮肤在车厢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哑光。
中午的时候,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
陈琛要了两份盒饭,把其中一份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吃完正好到苏州。”
她打开盒饭盖子,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得很慢。
她用餐的时候脊背挺直,风衣的肩线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移动,下摆垂在座椅边缘,随着她的身体姿态变化出不同的褶皱。
吃完饭后她把餐盒收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说,看起来轻松而随意。
他注意到她翻页时手指的动作——指节细长,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涂着透明的甲油,在车厢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