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第一次进入秘境,发现了这条矿脉。
然后我花了三年时间打通通道,又花了两年建立‘无憾新田’作为外壳。
等你八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够稳定地提取矿脉能量了。
但那时候我还不能回去看你。
通道不稳定,我每次离开秘境都要付出代价——精神力会被削弱,身体会加速衰老。
所以我把外套留在祠堂里,把笔记本留在祠堂里,把白色石头也留在那里。
那些都是给你的。
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找到它们。”
“为什么是我?”
张煜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涩,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为什么不是别人?”
父亲看着他。
那个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歉意,也不是骄傲,而是一种确认——像是在确认一个他等待了十几年的答案终于被问了出来。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说。
“但不仅仅是这个。
因为在所有我筛选过的人里,你的精神力波动模式和这块矿脉的共振频率最接近。
你是天然的‘引渡者’——能够在人类世界和秘境之间自由穿梭,不受能量反噬的人。
这不是我选择的。
是矿脉选择的你。
我只是确认了这一点。”
张煜站在原地。
蓝光在他身上流动,把他的影子投在金属地板上,拉得很长。
他想起温夜说过的话——“你心里清楚自己是谁就行。”
他想起林霜在离开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想起祠堂里那件外套,笔记本封面上第一次浮现字迹时他的心跳,白色石头在他手心里发热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房间,指向这个站在蓝光中的男人。
“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他问。
父亲从晶石旁边走开,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金属台面前。
台上放着几块小型的蓝色晶石和一些工具——镊子、放大镜、一本手写的笔记。
他从台面上拿起一样东西,转过身来递给张煜。
那是一枚戒指。
戒面是深蓝色的晶石碎片,嵌在银色的戒托里。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蓝光的照耀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像一小块被凝固的夜空。
“这是秘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