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左使。“
雷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裹着一层薄薄的雷系元力,
穿透阵法的阻隔,清晰地传入林左使耳中。
“你这又是何苦?“
阵法之内,林左使的嘴角还挂着血迹,
整个人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但林左使没有抬头,快速催动残存的阵法之力修补着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纹。
雷震见他没有回应,也不急,
声音又温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耐心劝说的味道。
“林左使,
你也是雷灵宗的老人,宗内上下的运转,你比谁都清楚。
雷无极虽为宗主,可他行事暴烈,独断专行,
宗内多少长老早有怨言,
你也不是不知道。“
林左使的阵旗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只是那动作中多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雷震捕捉到了那一丝停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我与雷纹才是宗内的嫡子,雷家的血脉正统。
如今我们携祖传雷印归来,
就是要拨乱反正,重振雷灵宗的正统。“
雷震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左使身后的阵法深处,
那道盘膝而坐的魁梧身影之上。
雷无极依旧闭目调息,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雷震知道,这个人的感知始终笼罩着整片广场。
不过他不怕,雷无极此刻的重伤是其亲手而为,
伤势倒在其次更主要的是其中的阴毒。
这种阴毒不仅会腐蚀血肉,更是能够压制元力修为!
“林左使,“
雷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亲密的劝诱。
“你现在打开阵法,
放下阵旗,我保证绝不会为难你。
你依旧是雷灵宗的左使,地位不变,待遇不变。
等我们将雷无极处理妥当,
宗内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你的才华和资历,我自然会重用。“
阵法之内,林左使终于抬起了头。
林左使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得惊人,
如同一盏在暴风雨中始终没有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