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是伤了腿还是伤了脑子?平时那精明劲儿都飞去外太空了?

不管程韶到底有没有伤到脑子,也不管黎元的检讨要怎么写,日子总要过,该拿的奖金得拿,该受的表彰也得爱,该收的尾也得收。

市局一群大佬围在监控器前看魏局审问k这个老毒枭。

这个跟警方打了大半辈子游击战的老头,在见到魏局的那一刻,终于颓然下来,以近乎讲故事的方式,完整地叙述自己的前半生。

k出生在缅北的一个小山村里,这个地方毒品泛滥成灾,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没有人不疯的。

那时还是幼童的k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毒品上,却不会恸哭,他知道,他天生就是凉薄的。

毒品是k从小伴随到大的,他曾染上过,也戒掉过,不过都是少年时代的事情了,中年时他就复杂极了,如今他五十七岁,却已垂垂老矣。

一般的大毒枭自己是不会碰毒品的,因为做这个生意的都知道这东西有多让人上瘾,沾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但k不同,他出生在毒品里,长在毒品里,后来又靠着毒品发家,这东西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成了烙印,是戒不掉的毒瘤。

幼年时的他身不由己,少年时的他身陷泥沼,青年时的他恶贯满盈,中年时的他自食其果,从此‘珠穆朗玛’彻底关闭,永不见天日。

“罪行与审判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我每天都在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如今这一天到了,却发现,这就是命。”

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盯着魏启洲的脸,道“你们究竟许了温阑什么好处?”

魏局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好处。”

k愣了愣:“所以他为什么要帮你们?”

魏局站起身朝两旁的警员挥了挥手,立马有人按住了k,魏局一脸高深莫测:“因为真理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