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放心，河岳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阳光煤矿’系统运行稳定，替代产业规划正在落地，矿工安置方案已经落实到人。韩维民的落网不会动摇河岳的基本盘，只会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彻底死心。”

挂了电话后，他再也没有睡着。妻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好事，那个人抓到了”。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卧室，在墙壁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召开紧急扩大会议。李东沐在会上通报了韩维民落网的消息，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了一阵长久不息的掌声。

岳昆仑拍桌子的手都拍红了，赵文渊摘下眼镜反复地擦着镜片，褚一骅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说什么。

所有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河岳的反腐之战从省内打到了北京，意味着那个在幕后操纵了河岳煤炭系统长达十一年的人终于被揪了出来，也意味着那些曾经以为韩维民永远不可能倒台的人，从今天开始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幻想。

掌声平息后，李东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韩维民落网了，‘太岳’这个代号从此消失。但河岳的转型才刚刚开始。腐败的根我们刨了，制度的基础我们打了，接下来最难的，是把经济搞上去，让那些关了矿的工人真正有活干、有钱赚。”

“这场仗，光靠纪委和公安打不赢，要靠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靠每一个基层干部，靠每一个在产业园工地上搬砖的工人。今天我们不谈反腐了，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