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眼泪,他默默收起碗筷,来到水槽清洗碗筷。
洗刷没一会儿,寒冷刺骨的冰水就将他的双手冻得通红。
手指渐渐失去知觉,但他仍然机械地重复着擦洗的动作。
皮肤被冻得发紫,关节处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旁边小桌上摆放着沈仙为念空吃药而煮沸的开水壶,壶嘴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他却没有拿过来将热水倒入其中和冰水混合在一起解决这刺骨的寒冷。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肉体上的痛苦,才能稍稍缓解内心撕裂般的疼。
水流声里,他听见卧室传来沈仙压抑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他的心脏。
窗外,暴风雪愈演愈烈。
狂风卷着雪片拍打着车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天地也在为那个逝去的生命哀悼。
当他收拾好一切,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窗外的风雪渐渐平息,呼啸的寒风不再拍打着车窗,只剩下零星的雪粒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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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像是一盏孤独的灯塔,在茫茫雪原中倔强地亮着。
夏天沉默地拉上窗帘,厚重的布料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车内顿时陷入更深的昏暗。
他将灯光调至最低光度,仅剩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阴影在角落里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静坐在车内一侧的小沙发上,皮革表面冰凉,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皮肤。
他双手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只能触碰到虚无。
过了半晌,他换了个姿势,缓缓平躺下来,从光幕中取出一块毛毯盖在身上。
毛毯是贝蒂曾经用过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