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鲸目稳步踩在过道中央,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向014号牢房,皮鞋鞋底贴着地面落下,不响起任何声音。
即便有醒着的犯人,把耳朵贴到门上,把眼睛焊死在取餐口上,也只会觉得黑暗里晃过去一片影子。
比起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这座监狱,鲸目眼下在做的事情自然是简单顺遂。
长年累月的真理使用,早已锻炼出他极好的空间平衡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能够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骑着独轮车走上平衡木,走个几百米都不会掉下来。
故而黑暗不会成为鲸目的阻碍,更何况他还熟练掌握着不依托视觉去探知外界的魔法,可以说非常轻易就找到了柳淼淼所在的牢房。
他掏出对应的钥匙,但没有第一时间插入锁孔,而是先趴在取餐口边上,通过这道两指宽的缝隙观察里面。
单人牢房是一个火车站厕所大小的房间......巧合的是,两者闻起来的味道居然也是差不多的。
“右侧角落挖开的那一条污渠是蹲厕,那么按理来说,床的位置应该会在它的正对角。”鲸目调整了一下身位,得以看到左边的一张木板床。
上面没有床单,更没有枕头和被子,磨出毛刺的木板上,孤零零地蜷缩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没睡觉?”鲸目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想想也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祸事,还被当成精神病关到异国他乡的监狱里,就算没有精神问题,也得被折磨出毛病来。”
念及此处,他不再浪费时间,拧锁开门一气呵成,且在进门的瞬间就爆发出豹突的疾速,如一阵阴风般吹到女人的身后,双手一上一下捂住后者的口鼻。
他没打算在这里慢悠悠地跟柳淼淼解释清楚,等到对方冷静下来并理解状况后,跟随自己一同逃离监狱。
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办到的。
鲸目的方案要干脆利落得多,那就是控制好窒息的时间,将柳淼淼捂晕,接着扛起对方去往安全的地方,再作后议。
“没有温度?”
然,就在他触碰到柳淼淼皮肤的那一刻,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人是恒温动物,体表温度通常不会低于30摄氏度,但他如今触碰到的体感,就像是在摸一件不会自发热的软体雕塑,冷得......像一具尸体。
鲸目下意识就想把柳淼淼的脸掰过来看看,而就是他这么一掰,头颅和脖子应力断开。
“什么?”饶是身经百战的魔导师,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