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上面古老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这门功法无疑是强大的,若是能修炼成功,即便不能达到四忘,只要修到三忘,也足以让他有自保之力,甚至有能力去寻找何药师。
可那代价,他真的能承受吗?
一旦开始修炼,他会不会也像何药师一样,被“忘意”的境界所困,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己珍视的记忆和情感?
密道前方的厮杀声愈发激烈,魔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显然精灵们的阻击也渐渐吃力。拿都人的怒吼声、人类幸存者的呐喊声、精灵弓箭手的弓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远处,火术士女王的火焰光芒似乎黯淡了几分,看来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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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醒非深吸一口气,将绢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紧紧按住。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魔军步步紧逼,这条水晶墓地是他们唯一的防线,也是唯一的生路。
无论这门功法多么“坑爹”,它都是眼下唯一的收获。
“多谢药老。”
刘醒非郑重地向见死不救行了一礼。
见死不救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拄着拐杖,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他的身影在冰墓的冷光下显得愈发苍老,却也愈发高深莫测。
“能不能修成,看你的造化了。记住,武学的本质是守护,而非杀戮;忘我的真谛是心无挂碍,而非麻木不仁。”
刘醒非默默记下这句话,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
几名魔兵已经冲破了精灵的第一重防线,嘶吼着扑向队伍,拿都人们立刻举起盾牌迎了上去,石盾与魔兵的利爪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名年轻的精灵弓箭手不慎从冰棺上滑落,眼看就要被魔兵的利爪撕碎,刘醒非下意识地冲了上去,将那名精灵拉到了盾牌后面。
“小心!”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忘我的一丝意境,意在拳先,身在心前。
我未思之我已动。
我能忘时我无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绢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这“何必有我”心法的代价是什么,他都要试一试。他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不能忘记寻找何药师的目的,不能放弃这到手的绝世神功。
水晶墓地的冰棺依旧散发着冷冽的白光,冰墓之间的厮杀仍在继续。
刘醒非握紧了拳头,随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怀里的绢册仿佛化作了一团火焰,在刺骨的寒意中,为他点燃了一盏不灭的明灯。
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与危险,修炼这门坑爹却强大的功法,也注定会历经磨难,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
密道深处的寒意越来越浓,冰墓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仿佛整条密道都成了远古逝者的宫殿。
而在这宫殿之中,一场关乎生死的阻击战仍在激烈进行。
魔军的阴影步步紧逼,但希望的火种,也在这水晶墓地的冷光中,悄然点燃。
猩红的魔雾如同沸腾的血浆,在破碎的天穹下翻滚蔓延,遮天蔽日的魔军如同蚁群般越过水晶墓地的外围丘陵。
它们的嘶吼声穿透岩层,与精灵们急促的呼吸、武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与抗争的交响。
数以万计的魔兵形态各异,有的生着蝙蝠般的肉翼,利爪上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有的身躯由黑曜石般的岩石构成,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身后拖着燃烧的硫磺轨迹;更有成群的魔蝇嗡嗡作响,翅膀扇动间洒下带毒的粉末,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将这片古老的墓地彻底吞没。
它们源源不断地从深渊裂隙中涌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毁灭的红光,死死咬住前方撤退的精灵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