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挂在树梢上,像一层没来得及收走的薄纱。
余芝芝从余坤怀里慢慢钻出来,兔耳先探出衣襟,抖了两下,绒毛上还沾着一点微凉的晨露。
这片夜晚的时候充满危险的树林,天亮之后,就变得正常得多。
元坤靠着马车歇息了一夜,晨光落在他道袍的肩头,像镀了一层薄薄的琥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正慢慢往外蹭的白色小团子,微微勾唇,指尖抚上她毛茸茸的兔耳:“早上好啊,芝芝。昨晚睡得好吗?”
余芝芝还有点懵。
她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睡得……很好。”
原本挺害怕的,但是钻到了余坤外袍底下,就睡得格外的香甜。
一夜无梦。
余芝芝跳到地面上,白色的爪子踩了踩泥土,她尝试感应精神力波动,想着变回人的模样。
但是……好像没有?
她愣神。
低头看着自己的兔爪,难道要一直保持兽态?
元坤看到小兔子发呆的娇憨模样,他笑了下,起身的时候随手就捞起她,抱在手臂上:“等出了这片树林就好了。”
他一跃上了马车。
拉起帘子,带着小兔子坐了进去。
影卫从树上跳落,稳稳地落在马车上。
他驱使着马朝前走去。
慢慢地,离开了这片树林,来到了官道。
马车内。
余芝芝变回了人。
她咬了一口阴天准备的糖饼,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看向余坤。
青年坐在车厢靠中的位置,晨光从半卷的帘子漏进来,在他道袍的衣褶间铺开一道浅金色的暖痕。
他微微低着眼,手中托着一只不过掌心大小的玉盅,盅身通透,像一块被水打磨过的旧冰。
元坤的他的指腹轻轻抵着盅沿,动作极轻,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余芝芝有点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感觉余坤很在意的样子。
阴天在车外赶车,车厢微微摇晃。余芝芝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糖饼。
小兽也醒了。
笼子出现轻微的晃动。
余芝芝蹲到了笼子面前,她将糖饼撕掉一块,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