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肆磁沉音调温淡说,没握水杯的那只手抬过,朝着丁梨的额头探去。

丁梨眼尾余光触及到男人伸过来的掌心时,下意识往后避了避,裴京肆探手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丁梨温吞声音道:“裴叔叔,不麻烦您了。”

她用了“您”字。

除去最开始那段时间,丁梨已经很久没用这个词唤过裴京肆了。

距离感突然被拉扯到了最初时刻。

裴京肆淡淡垂下精致眼脸,漆黑眸底瞧不出情绪,他旁若无事的收回手掌,水杯被放在床头柜上,男人颀长身影落拓而起。

他瞥了眼钟姨:“照顾好她,医生也快到了。”

随后,走出了房间。

丁梨目睹他宽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底,放在被窝下的掌心紧张到发抖。

裴京肆真的很好。

可是越好,她想要的也就越多,但他们之间,什么也不可能。

是她贪心了。

医生在十分钟后赶来,丁梨高烧来得及退的也快,输完液后,体温就恢复正常了,只是脸蛋还有点微微发红,人已经睡下了。

裴京肆替她请了明天的假。

他倒不是那种小朋友病了,还得要求带病上学的严苛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