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良心、凡与他亲近、凡了解他的李家人丁……哪个不是痴男怨女?”
李玲珑苦涩道:“就连那样肆意洒脱,以纨绔自居的六伯、八伯,初一听闻他要与李家彻底切割,都是万难接受,都只能借酒消愁……”
怅然一叹,
李玲珑怔怔道:“庆幸的是,李家没有几人亲近他,李家多是白眼狼,这对李家、对他都是好事。”
“以前听父亲说李家分家时的场景,我常常为此伤情,甚至同您方才一样,我甚至羞于与这样的李家为伍,可现在……我反而觉得这是好事,大好事……”
“至少,那些个李家人不会难过,也不会让他难过……”
李玲珑低笑一声,呢喃道:“缘分就到这里了,缘浅缘深,也由不得你我!”
李莺莺落泪无声:“我以为我们都走到这儿了,我以为我们是有缘分的……我以为李家如此听话……只要李家一直听话,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李玲珑喃喃:“我也以为……我也这么以为,奈何,终是过客,也注定只是过客。”
……
早晨,小店。
“来碗粥!”
“两碗!”
“四碗!”
小八走进来,而后是小六,而后是李莺莺、李玲珑。
小朱常洛见昨日的漂亮奶奶又来,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转眼瞧见李玲珑,顿时想起了当初宿在连家屯小院的经历,同时也忆起了小八……
短暂的愣神之后,小朱常洛明白了这四个人都是金陵李家人,都是李青晚辈。
于是,他又放松下来,吩咐道:
“上四碗粥!”
锦衣卫不识得叔侄三人,却知道昨日来的妇人与永青侯关系匪浅,自然不敢怠慢,端粥时也没有随意地将大拇指放进粥碗里……
一人一碗粥,一小碟咸菜。
四人慢条斯理地吃着,细嚼慢咽地吃着,安静又沉默。
小朱常洛低头瞧了瞧柜台里侧躺椅上的李青,又转头看向进食的四人,一番抽搐之后,跳下高凳子,绕过柜台走到四人桌前,直勾勾地盯着四人看……
四人已然清楚小胖子的身份,自然不能真正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