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强的目光扫过照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僵硬的傻笑，含糊不清地念叨：“嘿嘿……信……照片……嘿嘿……”

肖晨的手指压在信封边缘，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我知道你没疯。”

黄风强的傻笑陡然一顿。

“疯了的人，藏不住眼底那股未熄的恨意。”肖晨继续道，语气笃定，“你不过是在装疯隐忍，等一个能掀翻傲家的机会。放心，这里的监控已经被我彻底屏蔽，墙壁隔音，外面听不到任何动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有我知道。”

他看着黄风强骤然紧绷的身体，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信这世上还有公道，更不信任何人。但你既然把照片送给我，无非是想让我帮你……可你连实话都不肯说，我怎么帮你？”

黄风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浑浊的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涌。

“不就是傲天辰的小舅子李生么？”肖晨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放心，他活不了多久了，我亲自去杀。不仅是他，整个傲家，凡是参与当年之事的人，都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如剑：“如果恶人得不到惩戒，好人只能蒙冤受辱，那我这战神王的名号，还算什么王？”

“你……”

黄风强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瞳孔瞬间收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肖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说你是谁？不……不可能！战神王成名数十载，怎么会这么年轻？”

肖晨拿出打火机，给黄风强点燃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这世上的不公，很多时候我们没得选。”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话锋如刀般骤然劈落，“但有的选择，就在自己手里……比如，要不要相信我，要不要讨回公道。”

“很多人说，迟来的正义不叫正义。”他看着黄风强泛红的眼眶，语气坚定，“但我不这么认为。正义哪怕迟到十年、二十年，只要到来，就是对蒙冤之人最好的告慰。否则，那些死去的人、受辱的人，就永远只能沉冤海底。”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我以前不知道你的事，现在知道了，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你的家人……我无法复活，但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有位良心未泯的阎罗殿老人，偷偷把你三岁大的儿子藏了起来，送到了乡下农户家抚养。”

肖晨的目光紧紧锁住黄风强：“他还活着。活得很好，已经八岁了，上了小学，成绩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