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贵吓一跳,坚决不愿意收。程公一辈子清明,都没有收别人东西,他这个下人怎么敢收。
“王大叔,你收着吧,先生老了,想吃什么,你都尽管做,这点钱是我孝敬先生的,你不是不知道先生的脾气,人老了,总会有个应急,如今我又走了,身边就只有你,你就不要推脱了。况且我不求什么,只望先生安享晚年。”左伊非常诚恳的把钱塞给了王贵。
王贵看着坐在椅子上又瞌睡的程公,抹了抹泪,把钱收了起来。
左伊不是矫情,她不缺这些个钱,像程公这样的人,左伊把他当作自己爷爷一般,只希望他舒舒服服的靠着椅子,开开心心的度过晚年,没有别的意思。
来到这个世上,她喜欢这个老头,仅此而已。
昨晚,老爹又和她吃了顿饭,还是只有两个人,别人以为他们父女会说很多话,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喝汤吃饭。
只是这一次左伊吃饱了。
吃完,以为父亲要和自己秉烛夜谈,不想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早点休息,明早要赶路,照顾好自己。”
左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爹就转身走了。
“爹!”对着老爹的背影,左伊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
左承仕停了下来,顿了一下步子,转过身来,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丝温柔淳厚的说道:“不要担心,两年后说不定爹爹也进京了。”
然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左家内宅很安静,只是听说左家嫡女身体不适,又送到乡下别院养病去了,随行的有嫡女的身边的贴身老仆宋妈妈。
外人不无恶意的想,大概是嫡女太美了,受妒,不容于姨娘,被打发走了吧。
前段时间还传闻貌丑无才,左家大小姐及笄礼那天,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那绝对是绝世美人,听说左家的早逝的夫人是汴京第一美女,女儿怎么可能会丑。
总之众说纷纭,但是左家没有作出答复,装着嫡女的车马在宋妈妈的陪同下,还是往乡下别院坚定不移的出发。
“娘,她就这样走了吗?”左明珠很不可思议的问老娘。
柳倾倾也想不通,不知道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对自己这个想法多多的女儿警告道:“什么都别想,她是去别院休养了。”
那边左天天对出行的左伊不甚关心,难得的安安心心在屋里做女红,上次宋嬷嬷说她的绣品透着生动的气息,但是绣工不够细致,她得了肯定越发对女红感兴趣,准备要绣一对鸳鸯。
张婉儿也乖了许多,在屋里安心的陪着女儿,同时拿了家里的账 目细细的对着,对晚歌那边的开销,尤其注意,并一笔笔的特别标注了起来。
上次那事,她想清楚了,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有做,那个贱人就能让所有人都怀疑她,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可不防,如今她不会再贸然去骂骂咧咧,只有从细处开始,她就不信,抓不到她的辫子。
晚歌心情颇好的在哼着小曲对镜贴花黄,特意还插上了一支珠钗,那是老爷昨日送给她的。
插上珠钗,露出光洁的额头,已为人妇的她,此刻眼波流转,妩媚生姿,更加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