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迹初唐 水清深 1601 字 2024-03-16

罗母道:“士可杀不可辱。我再不见他!”

罗致斩钉截铁:“娘不去,孩儿也不去!”

“你若不去,便不是我的孩儿!……致儿,听娘说,你去找父亲,认祖归宗,将来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也不枉娘一生的苦心。”

罗致喊了声“娘”,扑通一声跪下,好像还哭了。又听见罗母咳嗽了两声,温和地说:“娘身体这个样子,怎么能捱到长安呢。你先去找父亲,再回来接我。我还有些首饰,够度日的,不必担心。”

韩漠听着,听着,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清早,罗致把他叫醒。韩漠迷迷糊糊地说:“六级还没报,工作还没找。”罗致说:“兄台,起来吃早饭吧!吃过饭咱们好上路。”现实很快回到韩漠的意识里。他哦了一声,自觉地爬起来洗漱吃饭。

罗母打点好罗致的行装,还拿出两双新鞋给韩漠。韩漠连连道谢,立刻把脚上烂得不像样的鞋换下来,把另一双放在包袱里。

罗母笑道:“些许小事,不必挂怀。韩公子,你把外衣除下,给致儿穿上。致儿,把你这件外衣脱下来给韩公子穿上。”

两人不解,乖乖照办。罗母笑道:“好,你们相遇即是有缘,今日又有同袍之谊,应当结为兄弟!跪下吧!”

罗致唯母命是从。韩漠只好也跪下,心里想着有病吧。罗母点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可要对得起这一跪!”

罗致大声发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罗致愿与韩兄结为异姓兄弟,今后甘苦与共,生死相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违此誓,人神共厌!”韩漠重复了一遍,心里又加上一句:“黄天厚土啊,你们一定得保佑这小子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啊!”

两人一起叩首。罗母把他们扶起来,交给罗致一个锦囊,道:“致儿,今日午时,你再拆开来看。”罗致笑道:“娘是学诸葛武侯吗?”罗母慈爱地把他的衣领掖好:“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时候不早了,上路吧。”罗致眼睛有点湿润,行了礼转身就走,再不回头。拉车的那头牛见主人出门,以为又要搬酒,就跟着罗致走向门口。罗母轻轻把牛拉住,挥手送儿子和韩漠上路。

韩漠窃笑:“嗨,不就是去旅个游吗?用得着这么依依不舍吗?”

罗致坚持步行,搞得韩漠不好意思骑马。两个人一匹马在路上,韩漠老觉得有人看他,觉得罗致有点碍事。走到中午,韩漠的腿不是他的了,忍不住停下来嚷道:“罗贤弟,休息会,吃点饭吧。”

一看到午时了,罗致停下来,打开锦囊,抽出里面的信。他看完,脸色唰的白了,大叫一声娘,转身就往家跑。韩漠正四下打量找吃饭的地方,罗致已经以光速消失了。干粮和钱都在他身上!韩漠反应过来,跳上马狂追,追到罗致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早上还好好的房子几乎全部烧毁,大门和院墙上甚至还有没熄灭的火焰。牛倒地死了,大车断了车毂。又听到里面罗致一声大叫。韩漠赶紧冲进院子,看见燃烧着的房子里,罗母静静地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手里还握着一封遗书,头上的玉簪不见了。罗致正傻跪着,抱起母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