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内必入内阁,五年之内必位极三公。
或许他心底也隐隐害怕,商不换所言,会变成真的。
一旦如此,那他岂不是更要被比到尘埃里了……
商相爷点了点头。
自己这两个儿子是何心性,他也略知一二。
到底是隔母的兄弟,商不换和自己这个亲生父亲都不亲昵,又岂会与商不阙多言。
更何况,还有一个对他充满了敌意的谭氏……
这三年来,府中的屋宇房舍,亭台楼阁。
乃至是一草一木。
谭氏都在一点一滴地改换,尤其是与商不换有着关联的,她更加容不下。
若不是他坚持不改商不换的院子,只怕那里也是面目全非了。
他隐隐害怕。
如果连他住的院子都不同了,商不换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他说的那句,此仇不报绝不回府,又是什么意思?
如今他不是好好地在府里了么?
商相爷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脑中一片钝痛。
“父亲,你怎么了?”
商不阙轻声询问,知道商相爷年事已高,时常有些头疼脑热的毛病。
尤其是这三年,他为了商不换的事茶饭不思,身子越发差了。
“一定是前几日亲自上山,受了山风所致。孩儿去请太医来,给父亲看看吧?”
“不必了,这春暖时节上一趟山,哪里会受什么风?不要大惊小怪。”
商相爷定了定神,慢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好了些。
“你在朝中的差事已经定下,这些日子总归无事。为父的寿宴之事就由你来办吧,要比往年的更加盛大隆重才行。”
商不阙惊讶地抬起头。
他对自己的父亲一向了解,商相爷从来不是个功利虚荣的人,为人作风朴实。
这一回五十三岁的寿宴,又不是整寿,为何要格外隆重?
他忽然便想明白了。
只怕商相爷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商不换回来的消息,昭告长安的高门贵族。
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丝不平衡。
然而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好生操办的。”
……
将军府中,正房的张管事,亲自把一封帖子送到杏林院。
庄婉仪闲来无事,在后院的杏花林下晾胭脂,便见屏娘捧着帖子走来。
“小姐,这是张管事亲自送来的。”
那是一封褚红色的寿贴,上头熨烫着华而不艳的金色纹路,看起来沉稳又贵重。
她接到手上细看,竟是商相爷的寿宴请帖。
前两日屏娘还津津有味的,议论那位相府的大公子。
想不到这么快,她就见到了相府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