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上来,轻声说了几句,中间的人舒展表情,说:“时机到了。”

其余人立马起立,投入到各自岗位上。

苏陌一脸安详,坐在一辆马车上——很刻意的马车,就是为了表明人和动物的区别,于是舍弃了汽车这种舒适凉爽的交通工具,而选择这种颠簸且炎热还有木头和皮革味道的破玩意。

神棍圣父接受良好。

他不仅接受良好,还很洋洋得意,如果不是苏陌看到他下车以后悄悄揉屁股,也许会更相信他脸上的高贵。

圣父转过身,向苏陌播撒圣光。

苏陌叹息:“何必呢,你是真的快乐吗?”

圣父不明所以,很明智地忽略这句话,把她领到一个高台上,很快,聚过来许多人仰头看着他们。

苏陌面前有个石柱,大约到她腰部,石柱上画了许多原始山洞上的图案,无非就是些人捕猎的画面。

圣父流畅地说了一段组织里类似圣经的话,又柔和地指出苏陌的罪过,搞得苏陌这个当事人都被这话震惊了。

这种“似乎说的是我但是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罪大恶极但是明明我也没做那么过分”的叙述,可真是奇才。

底下群情激奋。

圣父抬手安抚:“无妨,组织会帮她认识,悔过,重生。”

底下开始欢呼。

圣父转过身,温和包容地看着她,耐心地为她洗脑。

苏陌想打哈欠,硬生生忍住了。对方还在认真演戏,她得接戏。

听了半天,她也表情跟上,仿佛有些动摇,又挣扎。

规则下的受益者会选择有益的规则,而受害者则会投身这种规则以寻求强者的青睐。

圣父很了解这种心态。

试想,倘若有两个规则,一个规则是同所有人竞争,同一起跑线,没有任何优待,另一个规则是同一半人竞争,另一半人天然在规则里被压制,作为规则的受益者,会选择哪个?

更何况在规则倾斜下习惯了无数年的受益者,当规则平衡时,他们自己还觉得这种平衡是一种“失去”呢。

圣父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她年纪轻轻便拥有极高的关注度,她可以控制许多、甚至更多动物人类的地位,她是二十年来极少数的猎头,有了她,人类和动物的差距会被拉大,更大,直到——恢复正常。

届时,他作为审判者,愿意向新时代秩序的恢复者低下头,任由她报复这次为了新时代未来的绑架。

圣父眼神更加悲怆而希冀。

苏陌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面前这人在想什么东西自我感动,她艰难控制住表情。

演艺圈真不好混。

洗脑进行了三天,不得不说圣父真的挺能说。苏陌以前有个客户是金牌销售,是真会说,差点就把她说动给他越级找工作,后来苏陌冷静下来,特意去寺庙学了说话之道,又去找传销组织前成员吸取经验,现在才好不容易抵御住了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