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杭莫名其妙望着他的背影,用手肘顶顶沈辙辕肩膀:“你接着说,织女星在哪里?”
沈辙辕抬起头:“你先找到长空一道白练。”
白练?大概是银河?谢嘉杭顺着他手指仰望,古代的夜空澄澈星星明亮,像是挂在触手可及之处,模糊了远近距离,现代的大城市里从来没有这种景象,他也从来想不起仰望星空。
“往西北挪一点,最亮的就是织女星。”沈辙辕见谢嘉杭脑袋乱晃,伸手捏住他下巴,“你往哪里看啊?就在头顶,偏差不大的。”
谢嘉杭仍是一脸迷惑:“在哪里?”
沈辙辕小幅度招招手:“靠过来一点。”
“嗯。”
“再靠过来一点。”
“哦。”
“再靠过来一点。”
“唔……”肩膀靠上沈辙辕的胸膛,沈辙辕把手拦在他身侧,贴近他耳边说:“往头顶上看。”
凉凉的江风吹起,湖上一片涟漪,耳畔却是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
谢嘉杭不自觉地把背绷紧,耳朵上一小片皮肤温度一路飙升。
那片星空倒映在一块琉璃般的纯黑之中。
“欣欣?”沈辙辕在近不足咫尺处若有似无地一笑,“我让你看天上,你看着我的脸发呆干什么?”
“……”谢嘉杭回过神来,睁大眼睛胡乱望着头顶的天空,“我……我小名叫杭杭。”
“哦。杭杭?”
沈辙辕的声音穿透耳膜,在谢嘉杭脑中炸开。他隔着衣袖擦了擦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干笑两声:“还是欣欣吧。陆队长怎么去这么久啊?”
负责举办全国赛的老官员有些公务要汇报,想来想去还是不宜拖过夜,便马上进了宫。
他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等了足足三刻钟,陛下才姗姗来迟,身上还穿着骑装,帅哥突然换一身行头,看起来总是要比平时更赏心悦目的。
可惜陛下的脸色实在很不好看,见他在殿外等候,只是冷冷瞥过来一眼:“再等一会。”
路过他进了殿。
寒气入骨,老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许昌的气候怎么也像陛下今晚的脸色一样阴寒森冷了?
好不容易等韩修换了身衣服,老官员兢兢业业汇报工作,然而每隔一刻钟,韩修就要打断一次他的话。
“谢嘉杭回来没有?”
吓得头也不敢抬的宫女:“回回回陛下,没……没有。”
又过了一刻钟,这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谢嘉杭回来没有?”
另一个宫女抖如筛糠:“没↗↘↗↘~有。”
老官员:“……”
这宫女抖得太厉害,一个“没”字说得像在唱花腔似的。
又过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