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个鬼!

孟流瑾立刻推开他,用看猥琐大叔的眼神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往浴房跑,还警告他,“你敢跟过来, 晚上就不许进屋!”

北郁沉看着她慌张逃跑的样子,轻笑出声。

——

御书房外雪深三尺,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她真的叫朕父皇了?”

老皇帝双手撑着御桌站起,往前探着身子,深暗的眼里映着烛光,竟比平日的矍铄更显出了几分沧桑。

沈公公站在下首,脸带喜色,“是啊,而且是在云府门口,当着云州城的百姓的面叫的。这说明不仅公主愿意认您,连皇后娘娘都回心转意,默许公主跟您相认了。”

老皇帝嘴角微微颤抖,目光遥遥落到门外,“丞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沈公公含着笑,说:“丞相说,他们会先去一趟南华城,待叶国应许的人马到齐,再带公主回京。”

听到南华城,老皇帝激动的神色才淡下去一些,坐回龙椅上,“湛王这几天在做什么?”

这些年他竟然连云州守军里都安插了手脚,那大安其他地方,岂不是至少有一半都在他掌控里了?

想到这个可能,老皇帝身上的气息就沉冷下来,眼底闪过深寒。

——

云州守军内,有一个叫肖真的左都尉,一向有勇有谋,但因为与百里非一伙不合,一直备受打压,不得重任。

孟流瑾让人绑了百里非和胡卫两个副将之后,北郁沉便提拔肖真,命其暂管守军。

孟流瑾对他这个决策举双手赞成。

北郁沉眯眸,“你对这个肖真……以前有了解?”

孟流瑾咳了咳,理直气壮,“我在云州长大,对这里的人当然比你了解得多。”

她才不会说,肖真是她以前培养的暗卫,后来为了替云家铺路,安插-进守军里的。

北郁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信不信,但他向来识时务,不该问的就不问,所以直接把话题带了过去,“靖州前几日的动作不小,云州守军对上靖州,你觉得胜算几何?”

孟流瑾跟他一起坐在地榻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边小炉上的水已经烧开,热气袅袅。

北郁沉烫杯、洗杯,眉眼低垂,动作娴熟,看着分外赏心悦目。

孟流瑾边欣赏边道:“靖州向来依靠云州与南华,南华现在自身难保,对上云州,他们除了死定了,好像没有别的下场。”

壶中茶水清亮,汩汩斟入紫砂杯中,白雾升腾,香气扑面。

北郁沉冷玉一般的指尖端起杯子,递到孟流瑾面前,“尝尝看。”

孟流瑾接过来,细细品了一口,顿觉齿颊留香,满足地眯起眼睛。

北郁沉看着她沾染茶水,越发娇红的唇瓣,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