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熠在空荡荡的房间沉寂了半天,铃铛声彻底消失,屋中烛火晃动,噼啪一声烛火爆开,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是骗了我吧……一开始说要我无论如何爱惜自己,是为了他吧?!神舞也是为他而起,你到底有没有看过我,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你到底……”
五年前李潇熠说过同样的话。
当年的白链还同他同桌对饮共行善事,仿佛世间再无此红颜知己,只不过一朝梦醒,让他做出五年前的事,他扪心自问,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选吗?
他不愿意多想,初次见面她鲜衣怒马,英姿飒爽,从马上一跃而下。
几乎是夺魄的美,带着清脆铃铛声咚咚敲着他的心脏。
她给难民们分发难粮,甚至一脏脏的小女娃说着她手腕铃铛漂亮,她抬头哈哈爽朗的笑起。
劝那女娃,说这铃铛捆住了她,是送不了人了,说罢将头上一带着铃铛的发簪取下,递给女童,还将那高兴的不行的女娃娃一下举高抱起,实在耀眼。
照顾完难民后提裙上马,只同他说了声告辞,仿佛一眼都没看他。
他张嘴说要送她才勉强留住,轿中嘱托他要照顾好自己。
后来有意无意,数次相遇,少年心动猝不及防,恍若一颗刺眼太阳,闯入他的心房,烫得他心口动荡。
当时的国巫不知居心如何,有一日半夜喊了李潇熠来星府,说算到有不祥之事。
一颗快要老死的树下传来少女爽朗的笑声,随后少女对月起舞,身上圣洁刺人,叫人睁不开眼,张口叫她对面少年。
“黎韫!我们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我的葫芦可是留着行侠仗义的时候用的。”
“多好的一对璧人啊。”
轻柔阴凉的声音带着故作姿态的羡慕,对着世子的耳边说。
“你们长得一样,想必继任者是因为喜欢世子大人才对大人的影子格外不同吧,不可能是因为影子才对世子大人处处留意吧,可是……我却听说这二人等到乞巧节便会抛下一切私奔了,这……我看世子近日时不时的在府门徘徊,想必是心有所想,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邑雪说罢便咯咯的笑出声来,一字一句皆带着蛊惑。
渡口之前见她的那一面,她还巧笑嫣然,依然是最初那副毫无留恋的飒爽模样,叫人移不开眼。
“真的要走吗?”
少女先是一愣,随后便洒脱极了,毫无顾忌直说出口点了点头。
“我有想要一直陪伴的人,有想要做的事,这里太危险了。”
李潇熠看她洒脱毫无眷恋的模样,想必仙子成仙而去脸上表情也不过如此罢,他稍有些急了,张嘴问到。
“为什么不是我呢?他就是个替人死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