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大哥从未远行,一为身体虚弱,二为府中不可一日不无人。每每听见人远行大哥眼中的光芒总让人不忍。虽然大哥性子向来云淡风轻,除了棋,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身为兄弟的他,怎会不知道大哥只是强行不让事物入心呢?大哥从小便身体羸弱,总认为世间万物都不会为他所有……
楼云霁逃避的别开了眼,不忍再看楼水阳的眼眸。他的手掌抚过白玉茶盏,杯中的热茶居然在瞬间便冒出了冰气。
而楼水阳对眼前古怪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淡淡起身,看了看亭外湛蓝的天。
这是个阳光散乱,悠闲的午后。
第二回
缠绕的紧紧薄雾,一层又一层,偶然散开,然后又聚拢。
——元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也知道的,如果败了,你父母……
父母!
元宝猛然惊醒,霍然起身。
啊,是梦……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呼着气,平着乱舞的心跳,对周遭的陌生环境已经习以为常,这四年来,多少次梦中惊醒都是在陌生的环境。
既然醒了,就去看看房外炉上慢火热着的药吧。
她坐在床沿将脚套入鞋中。她的脚略显大,是双天足。
她随便披了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虽已接近夏日,这春夜依然水凉,空气都带了露,点点的沁入皮肤,只那天上的星星是千年不变的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