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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有个小姑娘蹲在他面前,无视落地的裙摆沾上的泥水递他一方素帕,劝他: “这么好的一双手,能做的事有许多,何必管旁人言语。人生而不公,被分作三六九等,连男女都分尊卑,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真比谁高上一等了?你是男儿,日后尚能志在四方,总比我要好,起来吧,把手擦干净。”

那席话,他记了多少年?

一见秦雅,误他终生,后来,她成了陶善行。

辗转十数年,他倒真想叫当年辱骂他的人瞧瞧今时今日的他,可他连那人的模样都已记不清。

贱商之后?

“我卖的东西,你敢买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凉薄无情,不复少年。

“穆爷卖的何物?”

匕首“铮”地回鞘,他答——

“我卖天下。”

方稚要的只是关外各大异族情报,想将关外动势牢牢掌握手中,但穆溪白不一样……他要的更多。

三年前的事,他绝不愿重演一次,不论是一方诸侯谢寅,还是天下帝王方稚,谁都不能再威胁到他。以这三年为力,雁门关内外,尽落其掌,他再不受制于人。

穆溪白离开佟水的第四年春,雁门关外大乱,三族倾轧,成就枭商穆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