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早有有人等候,谢遗整理了衣衫,走过去,声音柔和:“劳烦去禀告一声,就说,谢遗欲与教主一见。”

那人听见“谢遗”二字,便忙不迭地跑去通传消息了。

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谢忌想要见谢遗。

谢遗站在城门之下,高大的灰色城墙对比得他的身影格外微妙,仿佛天地之间一粒再小不过的浮尘。夕阳颜色如血,漂浮在远处群山之上,映红了半面天空,也映红了谢遗的衣衫。

白白忽然出声:“傅宸整合了剩余所有的江湖势力,和微生子羽联手了。””

谢遗点了点头。

白白继续道:“任务2完成了。

谢遗回忆了下任务2的内容,并不觉得意外。以如今的局面,江湖一众势力必定是需要拧成一股绳对付魔教的,只是能够让这些势力联合的人,江湖中实在不多。倘若真的要选一个暂时统领他们的人,必然是背景深厚却没有武功的傅宸了。

“也好。”谢遗道。

下一刻,一个身影自长街尽头出现,慢慢朝着城门方向走来。

夕阳的余光落在他白如雪的长发上,似乎化成血浸入了他的发丝间,将一头无暇的白发染成了妖异的红。少年抬眸之间,浸饱了血一般的猩红眼瞳,倒映出谢遗的影子。

谢遗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唇瓣微动,道出极轻的两个字来:“谢忌。”

谢忌朝他微笑,一种残忍的恶意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他听见谢忌说:“沈归穹死了。”

谢遗没有出声,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仿佛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了。

谢忌在走到谢遗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喉咙被谢遗用剑指着。

那是一柄如若雪山之巅最寒凉的冰雪所铸的剑,是一种什么也无法侵蚀的湛然的白,和谢忌的剑有九分相似。

不。

应当说,谢忌的剑,像这柄剑。

谢忌的神情微妙起来,他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那柄剑,和握剑的谢遗。

“谢遗,是来杀我的吗?”

出乎谢忌的意料的,谢遗竟然承认了。

黑发黑眼的青年轻轻点了下头,“是。”

谢忌唇角勾起一抹笑,有些嘲弄地:“你是应该想要杀我。”

没有什么试探的机会,两个人飞快地交起了手。

谢忌伤势未愈,谢遗更是深受金针过穴的苦痛,双方动手,谁也占不了优势。

纵横的剑气撕裂了谢忌的衣裳,裸露出缠着绷带的腰腹,鲜血从腰间的伤口渗出,慢慢浸润了白色的绷带。

谢忌却像是察觉不到疼,不断挥着手中的长剑,精妙的剑诀在他的手中使出,却又被谢遗用同样的招式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