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渐渐向我靠过来,她几乎要哭出来:“我都是骗你的,阿弦,你快走吧。”
骗我的,哪一句话是骗我的?又骗我到何种程度,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已问不出话来。
我只对她道:“你帮我问问他,那一副腕套他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我再给他做一副便是了。
我的声音蓦地停住,一瞬间天旋地转,周边的景物像是被一股脑甩上了一个巨大的陀螺,而陀螺被顽劣的孩子不停的抽打着,飞速旋转,很晕,四周又忽然变得静悄悄的,我只能听见阿郁的哭声,再然后,是马蹄声。
阿郁走了,她一定是帮我去问他了,可是啊,若是他不喜欢,我可能就没有办法再做一副。
我不怪什么,一切都不怪,仇恨、愤怒与不甘通通都落于尘埃,通通都化为虚无。我甚至不怪他们骗过我,这样就很好啊,只有淡淡的青草味被吸入胸腔,我也不必去问、不必去想他是不是骗了我,这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只要我死去,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走向一个好的结局不是吗?我的存在,原本就是个错误啊。
灵魂,正在被抽离,从满布伤痕的躯体中抽离,我升入虚空,看着遍地的血腥残忍,看着尸堆成山,顿觉头脑发胀,一发不可收拾。
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是姬国的安郡主,也是一个结网师,我的师父是道成山上的奈何真人,师兄是任时允,我有个丫鬟叫阿郁,是父亲大人自小为我寻来的,她待我很好很好……我第一次下山,还遇上了一个有趣的人,他叫傅倜,他说话很令人生气,可到了关键时刻,他总不会抛下我。
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呢?是啊,是阿郁握住了我的手,所以我来了这里,我来了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我放眼四望,我看见傅倜了,他也是结网师啊,于是我到了他身边,我叫他,可是他竟然不答应我,对,我还看见了阿郁,我叫:阿郁!阿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