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晚殿中其他人已经尽数散去,便只剩下我们二人,还有吴砚之、长晚。
长晚再次见着这个多年未见的旧情郎,难得没有露出丝毫动容的情绪来,深宫的生活已经让她学会很好的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本是侧卧在美人榻上装病,此刻该引的人已经被引出来,自然不必再做装饰,眼风无波无澜地扫过吴砚之,转而看向我们,慵懒道:“他为何还未走?”
我分明地看见吴砚之的眼底溢出哀戚之色来,一动也不动地看着长晚,仿佛只要他的视线一离开她,她便会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似的。
“你们带我走罢。”他把手缩在袖中,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缓缓闭上眼睛,谁也不看。
我尚且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就听得外面李将军的声音传进来:“砚之?!”
李将军不顾君臣之礼,便就这样闯进长晚的寝宫,她此刻的脾气倒是难得的好,没有斥责,只是掠过我们,淡淡扫他一眼,便收回自己不善的视线。
“多谢将军提拔,砚之自知命薄,无福消受。”吴砚之重重跪下,接连磕下三个响头,算是谢仪。
李将军半跪在地,“你这般行事,教我如何向你父弟交待啊!”
“将军,这是砚之自己做的决定,将军不必自责。”
说着,他提袍起身,又放下,对我道:“郡主若是能送砚之回去,砚之……感激不尽。”
我看李将军与长晚皆都是面带隐痛之色,也不好就此答应他。
傅公子大抵是见我为难,主动上前转移话题道:“吴砚之,你既要一心求死——那也得先把你所为之事先道明,别落得个不清不楚的结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