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公子按下我的头,用展开的袖子代替扇面,“你哪只眼看见我作弊?”
“两只眼都看到了。”
不然你怎会这样快?
他皱眉,故作嫌弃道:“逞强不是个好习惯,要改掉。”
我私以为自己本就强,不是逞强,只不过现今较之从前稍微变弱了些。
觉着自己心中所想还是有几分道理,便脱口而出:“强者不必逞强,弱者才会。”
强者指的是我。
听我此言,他眉眼一弯,对我笑了笑,“走罢。”
他把弱者理解成了我,也就是说我刚才那句话是在讽刺我自己?这可真是尴尬。
话毕又带着我一跃而下。
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城,逃过城门的一层盘问,转眼看见城外停着一辆朴素但起眼的马车,朴素是因为这辆马车乍一看还有点破烂,连车帘都打上了几个补丁;起眼则是在这郊外就只停了这么一辆马车,饶是它再不张扬,也一眼就能望见。
花枳与施栩二人未作过多掩护,就坦坦荡荡上了马车。
近水楼的马车,传闻不虚,近水楼的节约是出了名的。
我可不想再一路跟着马车跑,也不愿麻烦傅公子,当机立断,就跳上了马车,对傅公子招了招手。
傅公子却是撩起帘子,对我展颜一笑,指了指里面,轻松进了马车。
不错,有我以前的大将风范。
车轱辘转动,驶往山林小道。
我紧贴着马车顶上的一层厚锦,睁眼去看,却因这布料的确厚实,且不透光,竟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