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良公轻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们。
车笼稳稳停在广场中央,阴亥看了半晌,突然,仰头哈哈一笑,讥笑黄冲道:“不管什么虎,忙活半天,你该不是就为了证明你养了只老虎吧?”说到这里眉梢一挑,一脸不屑道,“不妨告诉你,孤王也养了一头猛兽,虽不是老虎,但乃是长毛雄狮,狮虎一家,同是山中之王,就凭这个夸下海口的话,孤王奉劝你收起那点雕虫小技。”
话落,身后蔡良公也谄媚起哄道:“就是啊,这算什么,不过养只老虎就敢自称胆识过人,未免太不把我大焱放在眼里了,还是说,藐视我大焱没有奇珍异兽吗?”说到最后,声音拔高,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口气。
后面的众臣也纷纷议论起来,有几个表示蔡太傅的话在理。
黄冲佝偻着背,为平抚众人的情绪,只得劝道:“大家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有什么话,放在后面再说也不迟。”之后又道:“为了让赤焱王相信我的话不假,我且去逗一逗它。”
话落,黄冲走下九阶高台,向车笼走去。
与笼中老虎对视了片刻,忽而他伸出手向笼中摸去,众人浑然一凛,本等着看好戏上演,没想到那虎竟温顺的任他抚摸,不由有些失望。
“老伙计,一会儿得靠你帮我的忙啦。”他轻轻点了三下老虎头,那眼神,仿佛很熟悉的朋友一般,倒很是熟络的样子。之后,挥手喊来士兵开笼。
石锁一开,众人不由心下紧张起来,万一这老虎跑上台阶可怎么得了?蔡良公眼疾手快,慌忙喊来一排侍卫将九阶台的出口封住。
老虎并未因为得到自由而乱跑,黄冲登上马车,这么一对比,笼子比他身高还有高出很多,他望了石阶上惊讶的众人一眼,不急不慢的走进笼去,之后,悠然坐上虎背。
一人一虎,画面分外和谐。剑齿虎非但没有伤他,反而驼着他在笼中惬意的散起步来。
高台上,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愣住了,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直到一个阴婺的声音响起。
蔡良公向左右众人道:“定是他自己养到大的畜牲,所以才这般听话,依我看,应该换我们的长毛雄狮来才算公允,”话到此处,又恭敬的转头问向阴亥:“大王以为呢?”
阴亥目光冷傲的注视着前方的一切,之后,抬手对身后两边侍卫示意,沉声道:“派人去把我的长毛雄狮带过来,命,他,进,笼。”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大臣们互相揣测,若说方才是因为熟识,那么这一次,只怕是真的要命丧狮口了,可怜了这个使臣,一大把年纪了竟落得如此下场。
很快,又一驾车笼被士兵拉来,长毛雄狮体型与剑齿虎不相上下,似是刚吃过活物,嘴角还残留着猩红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它抖了抖浑身的毛发,整个车身都跟着一起震动。
黄冲抚着花白的胡须走过去,弓着背站定到狮笼面前,望着雄狮,沙哑的声音,低声嘿嘿一笑道:“你便是阴亥养的那只爱宠?看起来伙食不错,”然后转头对一边的士兵吩咐道:“开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