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宇内心“切”一声笑,心想这泥霓在蜀山坞过得是真不如意了,做梦都想回落京。落京是你说回就回的吗?顾擎宇刚要反驳泥霓,转瞬又一想,何必跟她较真呢,如今她要怎样自己完全不关心,只要她愿意将自己带出蜀山坞,管她要去哪儿呢。
想到这里顾擎宇应道,“跟!我跟你走!”
顾擎宇迅速起身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想,一旦泥霓将他带出蜀山坞,他就跟她分道扬镳,她想回落京就回她的落京,他是坚决要去找阳滋的。
泥霓说,“既然想走,现在就走!立刻!”
顾擎宇一改以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作风,空前爽快地跟着泥霓出了右丞相府。
出了府门,泥霓上车,载着顾擎宇,轻车熟路就到了结界前面。
结界外面,扶苏和阳滋指挥着大批士兵严阵以待,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结界那边照得亮如白昼。
阳滋见到泥霓和顾擎宇,一声娇叱,“泥霓!还我驸马!否则杀无赦!”
泥霓面不改色,“阳滋,你的驸马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叫他跟你回去。”
泥霓拍动方向盘,加足马力就要撞出结界,忽听身后一阵马蹄声响,一人高声喊道,“右丞相!妹夫!且慢!”
泥霓和顾擎宇回头,就见左丞相衣衫不整、帽子都没带,马鞍子也没配,一副焦急匆忙的样子、随后追来。
左丞相到了近前扳鞍下马,伸手拦在泥霓的车头前,“妹夫!你怎可说走就走!你别忘了,你马上就要迎娶我妹子,你就这样一走了之,让我妹妹以后如何见人呀!”
顾擎宇听左丞相这番话,这才想起自己身为蜀山坞的右丞相,肩负着整个蜀山坞的国家大事、又有婚约在身,真的不应该这么一点交待都没有、说走就走。顾擎宇不禁愧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结界外面阳滋一听,大怒,拔出宝剑剑指顾擎宇,“驸马!本公主既已招你为驸马,你怎可另结婚约?你可知欺君之罪、罪无可赦?!”
阳滋身后的亲兵“唰”拉开腰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擎宇。
顾擎宇吓得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他在蜀山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娶的又是同僚的妹子、地位平等,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不得罪坞主,怎么也不会随时有生命危险。若他真的跟这个骄纵的大秦公主回水晶岛,那他全部的生活,就是取悦阳滋,他每天都要活得小心翼翼,哪里还有他姬妾成群、纵情声色的生活。在跟阳滋回水晶岛做面首和留在蜀山坞当右丞相之间,傻子都会选择后者。
想到这里顾擎宇一个高蹦下车,连忙拉住左丞相的手,“大哥,我错了,我这就跟你回去。”
只听泥霓和阳滋同时喝道,“顾擎宇!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