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去了前院的时候,齐叔已经叫了人来在典卖外面的旧物,五六辆马车已经去的七七八八。收了银子,顾沉舟就叫齐叔把书房里他整理出来的东西套了马车,准备出发。

端砚看着顾沉舟吩咐着老管家忙来忙去的样子,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夫人特意派了他来不是没有目的的,而在今天之前一切都还按照着夫人的安排顺顺利利发展着。

变故似乎是从三少爷病好之后开始的!

端砚心里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行,今日就要开始上京,他得跟紧了三少爷,否则回了雍京没有完成夫人的交代,蔡嬷嬷怕是饶不了他。

马车都收拾好之后,顾沉舟就下令出发了。端砚似乎是被他吓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顾沉舟也没搭理他,反倒是叫来了齐叔道:“齐叔,之前我想着总有回来的时候,所以想叫你留在这里守着。可现如今病了一场我才想明白,雍京里那到底是我爹,如何就会不管我了?”

齐叔抹了抹眼泪,他是夫人娘家带来的,这一辈子不曾娶妻,只把夫人当做女儿看的,夫人去了后更是一心照看小主子,又哪里舍得让小主子一个人上京?原先顾沉舟叫他留下他也不敢多说,如今他不知为何改了主意,齐叔再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那这房子如何处置?”

“齐叔不必忧心,便是看着雍京侯府的面子,也无人敢打这房子的主意。”顾沉舟自然不会说等他在雍京安顿下来,就会叫人卖了房子,反正房契地契都在他手里。

一行人收拾停当开始上路已经是午膳过后。

顾沉舟坐在打头的马车里,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兔皮毯子,又放了一张矮桌,上面放着茶水点心,还有几本不知道名字的书。

齐叔在后面的马车上坐着,顾沉舟把端砚派了去照顾齐叔。说白了他是想让端砚待在齐叔眼皮子底下,毕竟齐叔见多识广,还有把子力气,若是端砚不安分,齐叔肯定就直接收拾了他,也省的这狗奴才再来烦他。

一行人顺着官道走走停停,眼看着出了荆州地界,不知怎的,顾沉舟乘坐的马车出了问题。

“少爷,这天色眼看就要黑了,马车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如何?”车夫瞟了眼走上前的端砚,看着顾沉舟询问。

“无妨,我与齐叔同乘一辆马车即可,”顾沉舟叫人端了茶水点心,拿了书籍毯子褥子去了后面,经过车夫的时候随口道:“你先留在这里,等修好了马车再赶上来就是。”

好好的走官道马车还能出问题,不管是人为还是巧合,顾沉舟都不打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他带的这些人都是端砚从雍京带来的,是人是鬼还不好说。